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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一错再错加速没落(第2页)

这天一早,皇宫前面偌大的广场,被一群兵丁面上黄沙,这是要接见什么贵宾的前奏。王宫前警卫森严。从很少洞开的两扇红漆大门望进去,皇宫内丹漆涂柱,金碧饰瓦,彩绢障壁,毡毹铺地,琉灯高悬,乐台高张,气氛隆重。皇宫及皇宫门前的广场四周戒严,所有的车、人绕行。。

约摸上午十时。一溜十余乘四人抬大轿,背后跟着一串红衣喇嘛,由王国臥领着,在两边骑巡护卫下,浩浩****出迎宾馆,过西御街,往皇宫而来,引两边路人围观,小声议论。骑在一匹口外大青马上的市易使王国臣,带队上了皇城,来在广场中段那三座彩虹般横跨金河上的三座汉白玉曲背桥时停下来,他率先下马,两边骑巡纷纷下马侍卫。早候在宫门外的小太监王宣赶紧进宫报信。很快,大太监魏协领着的宫中乐队吹吹打打迎了上来。

王国臣挥手示意间,多个随侍在侧的市易使吏员趋步上前,撩起这十余乘轿子的轿帘,鱼贯走出金川、白利、巴地三国国王等。在过桥之前,王国臣代表西皇对他们有个简短的欢迎式。这样的场面,这样服装奇异的贵宾,引来市民在周边争相观看。只见这些“蛮人”,或高或矮,或瘦或胖,亮着右臂,皮肤油黑发亮。服装奇特,脚蹬踩跷似的皮靴,厚厚的皮袍束在腰上,一把做工精巧的腰刀吊在腰间。皮袍外又套着一件明黄绸缎衣服,头上戴一顶类似汉人赶庙会时“无常”头上戴的又长又尖的毗卢帽。帽子同他们吊在腰间的小刀却都镶金嵌玉,显出华贵――这是金川、白利、巴地三国国王的装束。大喇嘛们的装束几乎与国王们一样,不同的是,他们披红锦袈裟,手里捻着一串油光锃亮的佛珠,头发剃得溜光。致辞完毕之后,王国臣请三位国王率先过桥,然后是他们带的喇嘛。在宫廷乐队吹奏出的乐曲声中,王国臣陪同三位国王在前,大喇嘛们和通事(翻译)随后,过承天门进了皇宫。

张献忠在金銮殿接见三国国王和他们带的红衣喇嘛。文武百官分别在东阁大学士汪兆麟和东平王孙可旺率领下,在殿前两边依序站列。进了金銮殿的三位国王在前,红衣大喇嘛们随后,向端坐殿上,凤冠玉带,龙袍加身的张献忠俯身敬礼,献上哈达。张献忠让魏协上前,从三位国王手中替他接过三条哈达,向他们赐坐以便讲话。然而,他们不习惯坐椅子,习惯坐地上,张献忠只好命人撤去椅子,让他们盘腿坐在地毪上。两边站列的文武百官忍不着纷纷以袖掩面窃笑。张献忠本来对这三个“蛮夷小国”就不甚了了,这样一来,心中更是瞧不起,暗想,咱老张,比起真正的皇帝,所有礼仪差得远,远远没有学像,可以说是简陋至极。而他们这副样子,更不入流,丑陋之至,当什么国王,哪像国王!?张献忠是个很矛盾的人。表面豪爽,说话做事我行我素,常说咱老子与朱明不共戴天,而内心深处,却又对朱明王朝处处仿效,特别是明朝皇帝的威风、皇宫里那一套繁文裖节等等心向往之,有种骨子里的艳羡和自卑。

张献忠情不自禁用手捋起颔下大胡子,不屑地觑起眼睛,看了看盘腿坐在地上的三位国王和环坐在他们身后的红衣喇嘛们,对三位国王发问,问他们国内情况如何,对新朝有何观感云云。无奈语言不通,他们的回答还得通过一边通事翻译,很是费劲。几句话之后,张献忠烦了,他吩咐在一边待命的市易使王国臣:“接见完毕。你现在可以陪他们上承天门看我西军将士演武,然后回来吃宴。最后,我给他们赏赐封诰就是了。”说完,站起身来,很不礼貌地将袖子一甩,由宫女、太监们簇拥着进内宫去了。站列两班的文武大臣也就纷纷退朝。将个王国臣晾在那里,他从三个国王和他们带在身边的大喇嘛脸上,看出他们的不满和愤懑。王国臣在心中暗暗埋怨献忠,我费了多大劲,才争取到这三个“番邦”小国的国王不远千里,前来对你西皇上贡称臣,而在他们的背后,还有多少“蛮夷”在看着你西皇如何对待他们。你却在人家面前不当回事,轻待人家!如此一来,岂不是让所有的“番邦”对我大西国寒心,岂不是为渊驱鱼,前功尽弃?要知道,现在这些番王可是杨展竭力争取的。你不要,人家杨展可就要了!

没有办法,王国臣只得陪着笑脸,学着他们国家的礼节,弯下腰来,比着双手,请他们上承天门看西军将士演武……然而,人家不去。王国臣只好将他们送回国宾馆休息。到时将他们接到宫中赴宴,接受大西皇帝赏赐诰封。然而,这一切,已经没有一点用处了。反而让三位国王和在他们国内极有影响力的喇嘛们对大西皇帝心生敌意。

这事完后,张献忠留下特意从前线调回的南平王李定国和东阁大学士汪兆麟一起镇守成都,自己当夜五更祭旗,亲率三万精兵,用张能弟打前锋,天明前出成都城去取重庆。不意大军刚过离成都不远的天回镇,一阵急促的马啼声由远而近。“报!”雾海中闪出三骑,前锋张能弟派出的信使在张献忠面前滚鞍下马,行了单腿半跪礼,向张献忠呈递一封标有十万火急的文书。骑在乌龙驹上的张献忠,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阴影。他接到了孙可旺送来的十万火急文书。孙可旺日前奉他命领兵去取汉中,这时的汉中为李自成残部据守。拿下汉中,就可以与他对踞守重庆的曾英、曹勋形成关门打狗之势。

张献忠不看则已,一看气急攻心,差点滚下马来。孙可旺打了败仗,局势一下变得异常严峻。据守汉中的李自成残部,本来不是东平王孙可旺对手。可是,就在汉中指日可下时,李自成残部向清军骁将多尔衮投降。汉中为清军占领,孙可旺在这封火急文件中说:“南下清军铁骑,系关东精锐,龙腾虎跃马饱,慓悍异常,而我军饷马粮草俱不继,不敌清军虎狼之师……”文书最后,东平王说:“因虑及广元是川陕间第一军事重镇,儿臣已率军退守广元,不知当否?请父皇训示!”

张献忠毕竟身经百战,看完这封火急文书,心中已有主意,他并没有停止进军。却是勒马路边,看部队行进,他很有些忧虑地对簇拥身边的内阁大学士严锡命等说:“若论将才,东平王可谓本朝第一,而东平王兵败如此,可见贼势大矣!”说时,对骑一匹驯良矮小建昌马跟在身后的秉笔太监王宣吩咐:“即刻以朕的命义,下书东平王,要他据守广元。朕即刻调遣人马粮饷前去增援……”王宣当即从挂在马鞍上的行囊中取出笔墨纸砚,按西皇吩咐一挥而就,交与孙可旺派来的骑卒。骑卒收好,向西皇礼毕,上马飞一般而去。

张献忠表面上不动声色,决心不变,挥师东进。可是,长时期躲在宫中享乐,特别是亲近女色过多,他身体不早不如以往;又在这样的寒天行军,加上东平王失利对他的打击,部队行进到川中县罗江落凤坡时,他满面通红,发起高烧,四肢发抖。跟在他身边的大学士严锡命建议西皇暂时在路边落凤祠休息,同时派人飞骑去前队唤回老神仙来给西皇治病,看看病情如何,再作决定?张献忠准了,传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待命。

当挎着药箱,一派仙风道骨的老神仙骑马从前军赶到,在落凤祠下前翻身下马,不由抬头看了看这座因三国时期号称凤雏的刘备军师庞统,因中箭死于此而得名的祠。祠不大,别有一番气势,前临一马平川的绿野平畴,背靠一座金瓶似的小山,山上松木葱笼。一切都是战时气氛,门前有禁卫军持枪执戈把门,大路边田野上,等距离散扎着营帐。军士们三三两两,在地上挖灶做饭,一股股炊烟升起在灰濛濛的天上。半山坡上,西皇的乌龙驹在吃草,大学士严锡命听说老神仙来了,急急出门,一边细说着大西王的病情,一边带着老神仙进祠。迎面是一睹照壁,过照壁有一小院,小院对面就是一东西横向的正殿。小院中有两株虬枝盘杂的百年古柏,给人苍涼萧索感。候在殿外的一个卫士将棉帘一掀,严锡命带老神仙走了进去。光线一下黯淡下来。老神仙站了一下,才看清楚,正面供有一尊手持朝芴,面色紫黑,身穿朝服,面容丑陋的庞统泥塑彩像。张献忠睡在庞统巨象旁边一间不知临时从哪里找来的乡间有钱人睡的退一步大花**。正殿的门窗都挂上棉帘,火盆里生了火,热烘烘地。老神仙上前向西皇请安,西皇点了点头,他身上盖着一床锦被,闭着眼睛,面色阴郁,大胡子散乱。老神仙暗暗吃惊,半天不见,西王皇竟成了这副样子,简直变了个人?老神仙给西皇切脉,脉像阴沉,迟缓,估计一时半会好不了;再看西皇面赤如炭,张献忠病恹恹地问老神仙:“咱得了何病?”老神仙据实秉报:“陛下发烧了。虽是偶感风寒,但病势来得猛,成都地区这个时候的天气又冷又潮。看来,陛下得在这里安心调养几天。”张献忠闭着眼睛,半饷无言。老神仙拿出几颗丸药,服伺西皇服了,又开了药方。他问严锡命,附近哪里可以捡齐这些药?严锡命是本地人,情况熟悉,他说:这里离罗江县城不远,城里有药房,估计药可以捡齐。老神仙这就带一亲兵骑马去城中捡药。严锡命送老神仙出来时,问大西皇帝得了什么病,怎么上午都是还好好的,说病就病了,而且这么深沉?老神仙说,所有病都因“七情”、“六**”而起。“六**”是指自然界的风霜雨雪,“七情”是指人的喜怒哀乐,指人的情绪。西皇的病,表面上是“六**”所致,实际上是因“七情”而起,这样引发的病不好治。看严锡命连连点头,老神仙问西皇今天可是受了什么剌激?严锡命一一说了。

“这就是了。”老神仙找到了病因,嘱咐严锡命好生照看西皇,他同亲兵翻身上马,去罗江城捡药去了。

老神仙从罗江城里捡好药回来,亲自督促指导西皇身边的小太监,用文火荥津沙罐熬药,熬好后,他用一品碗端上掀帘进屋,亲自服伺西皇服下,服药后,张献忠还没有躺下去,外面又是一声“报!”中军都督张化龙跑步而来,隔帘报告,西平王刘文秀及本军前锋张能弟到闻西皇病,专程前来看望。

“好,让他们进来,咱老子正要找他们。”张献忠挣扎坐起,要屋子中人退出,独留刘文秀、张能弟,还有张化龙。

张献忠将孙可旺兵败汉中,退守广元之事告诉了他们。张能弟、张化龙两位小将年轻气盛,认为汉中丢了就丢了,东平王只要把好广元,满鞑子就进不了川。他们磨拳擦掌,说是陛下龙体欠安,息着,我们去拿重庆!

“给老子说的比唱的好听!”张献忠懒得睁开眼睛,给两位跃跃欲试的小将大泼冷水:“曾英可不是好对付的,家伙比杨展还阴。他手中有三、四万精锐部队,最近又被南京福王弦光小朝廷封了侯,正在势头上。重庆易守难攻,三江环绕,为川内第一锁匙,你二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那咱就给西平王当先锋!”中军都督张化龙退而求其次,拿眼看着刘文秀,意思是让刘文秀替他求情。张献忠没有吭声。西平王刘文秀是张献忠麾下四王中,最富于文韬武略者。张献忠赖以信托的四王,四个义子中,从相貌到性格各有千秋。孙可旺短小精干,心机深沉。李定国丰颐阔面,仪表堂堂,做事有始有终,性格刚毅,有大将风度。艾能奇是四王中年龄最小的,长身玉立,作战勇猛,手中一杆银枪耍得神出鬼没,在西军中有“常山赵子龙第二”之称。刘文秀是四王中最爱读书的,精研了古今中外兵法。他中等身材,皮肤白净,朗眉亮目,神态沉稳。

略为沉吟,刘文秀说话了,他慢声细气,简直不像是一个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陛下,窃以为,东平王弃汉中守广元是一着好棋。然,目前来看,要守着广元,不让多尔衮率鞑子关东铁骑入川,得派一将军率一彪人马速速赶去增援。陛下龙体欠安,拟在此休息,末将愿率这班人马,会同我原先人马,攻取重庆。”

张献忠猛地睁开了眼睛,呀,好亮!他当即照准,命令张能弟带兵一万速速增援广元孙可旺!并打了招呼:你去广元后,切切服从东平王调遣,决不能随兴所致!

“是。”张能弟当即接了军令。

“张化龙你这小子不安分,非要到前线冲杀一阵,也由你。所有军队部将现在起归刘文秀节制,统一提调,攻打重庆。”

刘文秀接了军令,他本想提提军中军饷、粮草不继事。但想想目前这个情状没有提。而且,他无论如何要留下五千军给西皇。张献忠答应了:“好吧!他说:“如果朕的病好起来,我马上来接替你打重庆。”刘文秀拜过西王,带张化龙上马去了。张能第带一万人马增援广元孙可旺去了。

冬天天日短,天黑了。

在老神仙及魏协等一班太监精心照料下,张献忠临睡前又服了药,喝了点稀饭,第二天一早,病退去了一半。严锡命因老家离此不远,想趁此回家住上几天。这天一早,他很恭谨地一早向献忠请安时,这样说:“臣老家离此不远,恭请陛下圣驾临寒舍休养几天,以袯除不祥,蓬荜生辉……”张献忠突然想起了似地脸一寒所答非所问:“咱老子在这个破庙子待了一天一夜,怎么罗江县令就不来拜见?”知道情况的严锡命说:“罗江县令因完不成交派赋税,逃了,新的县令尚未派定。”他对汪兆麟一肚子不满,而且,所有派往各地的官员,也都是汪兆麟一手把持着操办,但他只能将话说到这里。

听话听声,听锣听音!满脸不高兴的张献忠,这时别出心裁,他要中军都督狄三品传令:全军中饭后出发,改道去广元,他不放心广元。

张献忠率五千人马经罗江、梓潼交界地时,只见官道左侧,萧瑟的原野间,出现一片壮阔精美的庄园。张献忠问走马在旁边的大学士严锡命,如此精美的庄园是谁的?严锡命说,那就是他的老宅,言语间再次流露出他的得意和请西皇去他的庄园住一段时间的意思。骑在乌龙驹上的张献忠觑起眼睛细看,庄园于一片蓊蓊苍苍、绿色云翳般的林木掩隐间相当气派,门外有前明皇帝所赐,标明功名的的牌坊、高耸的石杆及哨楼、粮仓俱隐约可见。张献忠心中的无名火窜起!严锡命本是前明学士巨绅,现在当了咱老子这样大的官,部队行军打仗战事紧急,他根本不顾这些。明说请老子去他家休养一段时间,其实是他自己贪图享受想回家摆阔,刚才他又借机攻击老子!现四川各地都在喊朝廷所派赋税过重,而严锡命这样的人家却如此阔气?看来,大西朝的许多赋税都半路被严锡命样在当地有权有势的人家截去了。这些人家,往往闹得最厉害,其实最为肥实,这样的人留着何用?!这样一路默想时,部队经过梓潼一座山下,眼前出现的一番景像更是令张献忠好生惊疑。结队焚香的男女,手执小黄旗,敲锣打鼓,极尽张扬,从四野八乡而来,穿过官道,沿着一条条向上蜿蜒的山道,向一座拨地而起的青葱山峦而去。抬起头来,山顶上四周围绕着密密簇簇的青松,白云在其间缭绕,有幽幽的道家音乐从上而下,飘飘而来。张献忠若问候在身边的严锡命,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什么地方?

严锡命秉道:“此山名为七曲山,山上有座七曲观,观中供奉着一尊文昌帝君,据说极为灵验。今天是二月初二日,是文昌帝君诞生日。远近百姓上山向神君求子嗣,求发财。一直要过完二月,求神会才算完结。”张献忠一听发起愣来,一段时间以来,国运衰竭,事事不顺。作为一个半文盲的他,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痛苦中,他开始有些信神信鬼信命运。而且,眼中这般景致,也与最近常常出现在噩梦中的景致一般无二。昨天晚上,他病倒在罗江县境的落凤祠中,眼前这般景致出现在噩梦中。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场景,他战败了,被一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面相狰狞,提一把青龙偃月刀,坐下跨麒麟怪兽的大将紧追不舍。他骑乌龙驹逃到这座山上,冷月如水,道庙两道大门紧闭。他牵着浑身汗湿的乌龙驹上前敲门。俄而,里面空寂的青石板道上传出脚步声,接着,门“依呀!”一声稀开一条缝。一个年青道童白探出脸来问:客官,你深夜敲门,敢问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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