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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波诡云谲他毕竟是翻云覆雨的高手(第2页)

“真的要走。”

蒋经国没有挽留,垂下头,坐在那儿什么都没有说。

徐君虎走了。从此以后,蒋经国同共产党彻底决裂了。

蒋经国对父亲的感情也在逐渐发生变化。原先他对父亲的不解、甚至仇恨慢慢变成了理解、同情直至敬仰。1949年1月,父亲被迫引退时,他怀着沉痛的心情,在日记中写下了这样一笔:“21日。今天是父亲引退的一天,也是中华民族数千年历史又遭逢了一次厄运,几乎是断送国脉的一天。”

“为父老矣,经国,以后就看你们的了。”想到父亲近来时常对自己说的这句话,父亲流露出明显的“交班”之意,想到自己即将登上的政治峰巅,一种混合着使命感和荣誉感的豪情油然而生。凝神屏息中,他细思父亲的种种失策,对于建立未来自己心目中理想的政治宫殿,充满了信心。

凝神细想中的蒋经国,看了看戴在腕上的夜光表,时针已指向了第二天凌晨一点。父亲屋内的灯光还未熄,父亲还未睡。他想,父亲在作什么呢?

蒋介石这时站在临时挂在屋内那张20万分之一的军用地图前沉思。地图上,红色箭头从上而下,密密簇簇,已将西南和南方几块小小的地盘逼得紧紧。这是一盘残棋。作为兵将损失得几乎净静的一方棋手,尽管绞尽脑汁,败棋还是没有改了。蒋介石不得不承认,这盘棋他是下输了,没法再下去了。

自1911年民国建立以来,40余年间,遇到过多少风险,都过来了。难道这次就真的过不去了?“天无绝人之路”这句饱含哲理的名言,今天究竟还灵不灵?蒋介石下意识地想着。

窗外下起了霏霏的冬雨。风吹落叶,雨打芭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意味。蒋介石颓然坐在了沙发上,但仍然保持着职业军人坐姿,正襟危坐,他好像在用心地谛听着什么,又好似老僧入定。

自怨自艾中,蒋介石想到了张学良。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在1930年历史上那场有名的‘蒋、冯、阎大战’中,因张学良易帜助战,成就了我的事业,打败了冯玉祥和李宗仁等人的联盟,我曾经夸你是千古功臣。年纪轻轻的,我就让你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全国海陆军副总司令。后来,红军全数被我围在陕北那样一个弹丸之地,人不过三万,平均只有五颗子弹。为了还你张学良的恩,我让你带你的东北军并杨虎城的西北军,去一举解决共产党,然而,你少不更事,竟中了周恩来‘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之计,竟然与共产党人杨虎城联合实行兵谏。如果没有你张学良发动的西安事变,何至于有今天我蒋某人的败走麦城?张学良呀张学良,你这一来,又成了党国千古罪人!

想到这里,蒋介石恨得牙痒痒的,往事不堪回首。带着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他打开抽屜,拿出一本照片薄,翻开,一张照片让他感慨万千。照片上的他,穿一身黄呢军服,高领上缀特级上将金星。手上戴着雪白手套。左手执一顶缀有国民党青天白日徽记的军帽,挺拔、从容、镇定。旁边罗斯福总统身着一套黑色西服,神经专注地侧面向着他,脸上露着会意的微笑,似乎在向他说着什么,神态很是亲热。罗斯福旁边的是英国首相邱吉尔,穿一套考究的白西服,脚蹬一双白色皮鞋,样子傲慢,标准的英国绅士派头。靠在自己身边的就是“大令“宋美龄了。在两个“洋人”面前,她好像是在时时呵护他,又像是在偎依他。而连他在内的三大国元首当中,她显得特别耀眼仪态高雅,身着黑缎旗袍,外罩一件白色绣花外套,脚上的白色皮鞋上饰着蝴蝶结。这是1943年他携“大令”去参加开罗会议时的一张留影。

然而,韶华、荣耀都成了过去。剩下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这时,儿子蒋经国轻轻推门进来了,关切地说:“爹爹,夜已深了,休息吧。”

他却抬起头来问儿子,飞台之事准备好了没有。

儿子的回答总是让他放心的。

“对了。”电光石火般,他思想上有了一个主意。他对儿子说:“你通知一下有关方面,明天我要在成都励志社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我要亲自赴会,并宣布我赴台的消息。嗯?”他看着儿子强调,“来参会的报馆和新闻记者越多越好,嗯?”

儿子先是狐疑地看了看父亲,庚即明白了父亲暗藏的玄机,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十时。成都商业街励志社会议厅里,应邀参加新闻发布会的记者们已经到齐了。只见主席台正中悬挂着一幅巨大的蒋介石戎装像,两边是一副标语:“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那是先总理孙中山的名言。两边斜挂着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国民党党旗和国旗。

主席台边沿一字排开盆盆油绿的冬青和鲜花。

主角还未出场,场上一片嗡嗡声。参加今天这个重要新闻发布会的,左中右的记者都有,总之,在蓉的大小报纸都来了记者。200多名记者交头接耳,无不对今天这个新闻发布会感到很有兴趣。

向来深居简出,对媒体不感兴趣,到蓉后更是从不露面,神秘莫测的委员长,今天竟要亲自来发布新闻?这是真的吗?就在一片嘈杂声中,只听门外站岗的卫兵扯着嗓子一个劲喊立正!

记者们调头去看时,只见在侍卫们的簇拥中,蒋介石由蒋经国、俞济时、曹圣芬、王陵基陪着快步进来了。蒋介石今天着一身玄色长袍,身姿一如既往地笔挺,脚蹬朝元黑直贡呢鞋,右手提根拐杖,左手轻提长袍下摆。上了主席台,坐在一张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方形桌前,面对着麦克风,向台下众多的记者微微颔首一笑。

新闻发布会开得很简洁。待委员长坐定,侍卫长兼军务局长俞济时宣布新闻发布会开始。蒋介石其实并没有发布什么新闻,而是要在坐的记者们有什么问题,尽管提。

才思敏捷的“无冕皇帝”们,这就争先恐后向委员长连珠炮似地发问:

“请问委员长,共军已分南北两路对成都形成了夹击之势,而且日渐迫近。而据传胡宗南部正向西昌转移。这是否意味着政府制定的‘川西决战’已经放弃或说是失败?”

“兵临城下的共军为何忽然停止了前进?国共间是否达成了什么协议?成都是否有重演北平和平解决之可能?”

“处此非常时刻,不知委员长如何面对?”

“刘、邓、潘为何阵前倒戈?”……

面对记者们连珠炮似的,有些甚至是“过份”的提问,蒋介石充耳不闻不答。他只是在台上用一双鹰眼扫视着台下形态各异的记者们。他要这些记者来,可不是来回答什么提问的。他是要借这些记者的笔,达到自己的目的。

即使到了山穷水净,蒋介石仍然是唯我独尊。在他看来,座下记者们不过是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是一群芸芸众生。他信奉尼采哲学:“群众、百姓,不过是一片瓦砾堆,不过是多余的废墟……”纵然坐下的都是记者们,还是得他蒋介石耳提面命。

看记者们不再提问了,蒋介石轻轻咳了一声,会场上顿时清风雅静。

“诸位!”蒋介石宣布了一个重大新闻:“中正将于今晚离蓉飞台,去主持草山革命实践学院的开学典礼。在此,我郑重宣布,并借诸报端昭告全国人民……”

事情如此重大,又来得如此突兀!纵然是见多识广的记者们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只听委员长用他那口带着浓重宁波味的官话往下说去:“我早就说过,打,共产党是打不过我们的。打垮我们的是我们自己。1936年,是张学良发动‘西安事变’让共产党起死回生。八年抗战,日本人更是帮了共产党大忙。当时,政府领导全国人民浴血奋战,而共产党在后方游而不击,加紧扩充实力。他们抢占地盘,养精蓄锐。抗战胜利后,在八年抗战中坐大的共产党已是今非昔比。他们置民族利益于不顾,悍然发动全面的武装叛乱。而在这四年的反共戡乱中,党国阵营里屑小之陡,见利忘义者、背叛党国者层出不穷。远的不说,四川的刘文辉、邓锡侯、潘文华,云南的卢汉,还有郭汝瑰……”说到这里,他表情十分痛苦,声音也尖锐起来:“是他们的背叛,使政府精心策划的‘川西决战’流产了。”说到这里,他涨红了脸,头上青筋暴绽,“我之所以要飞台主持草山学院,就是要尽快建立起一支不为做官不为钱,而愿毕生从事先总理孙中山制定的‘三民主义’奋斗终生的干部队伍。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打败共产党!”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中正去台后,西南反共戡乱之重担,军事上借重胡宗南将军;行政上则仰仗于王陵基主席。诸位!”在坐下记者们的走笔沙沙中,蒋介石从来没有这样慷慨激昂,语言流畅:“现在虽然形势危艰,但政府并非毫无办法。请诸君记住我在抗战时就说过的话:牺牲未到最后关头,决不轻言牺牲;失败未到最后关头,决不轻言失败。成都万一不保,我们还有西昌反共基地,几十万国军精锐之师将在那里同共军周旋到底。”说着,他举起拳头,“只要我们在大陆再坚持三个月,必然出现历史性转机。而坚持三个月,于我们是决无问题的。党国历史上不乏虽经百厥九死一生,而最终挽狂澜于既倒之事实。中正深信,一个经数千年中华民族传统文化历史浸润的国家,在与苏俄支使的中共斗争中必将取得最后胜利!”

下面的记者们对蒋介石这番内容空泛、提虚劲的话早就听烦了,见他又来这一套,纷纷交头接耳。会场上又不安静了。蒋介石给俞济时示了个意。俞济时这就赶紧宣布:“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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