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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第2页)

“那好!”张作霖言之凿凿:“你不能再留在东北了。赶快走、就走,越快越好,多留一会就多一分危险。”

“问题是我无路可走呀!”段芝贵哭丧着脸。

“有地方可走,天无绝人之路。”张作霖胸有成竹地说:“你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张作霖替他分析得头头是道,“段先生是昏了头吧?你忘了吗,现在天下可是你们段家的。你的侄子段祺瑞现在身任国务总理,军政两大权在握,说一不二。你是他亲叔叔,他不能不买你的账,不能不管你。他手中有一大把大官还没有人当,你回去正当其时。你何必窝在东北这个穷地方、烂地方担惊受怕,被民众抗议来抗议去、被小小一个冯德麟欺伤心,抓来抓去,弄得我也为难!”

“对的哈!”段芝贵一副幡然醒悟的样子,用胖手在他油光光的秃头上猛拍了拍:“哎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既然都想到了这一点,张作霖当即礼送段芝贵回北京,事情也就定了。

张作霖显得很够意思,当即给段芝贵安排了专列,又派人把段在不长时间内,借东三省总督职在东北狠劲搜刮的民脂民膏,装进多个箱子,计200万元白花花的现大洋和一些金银财宝、文物珍奇打点收拾停当送上了火车。张作霖送了段芝贵些好东西,如高丽参、猴头、关东宝等等,张作霖专门派一个排,武装护送段芝贵回北京。

“拿酒来!”车站上,一切停当后,张作霖要上演长亭送别这一出了。

一个长相清秀的弁兵手中端着一个髹漆托盘而来,盘子当中摆一个酒壶,盘子中的两只酒杯己斟满了酒。张作霖和段芝贵分别端起了酒杯。

“祝段兄一路顺风。”这会儿,张作霖又改了口,他将酒杯举至眉间祝酒道:“请兄在京修整一阵,待东北局势稳定,望兄尽快返回奉天重新执掌东北大权。届时,我来接你。”

段芝贵举杯回应:“雨亭厚恩,芝贵铭记在心。”咣地一声,两人碰怀,一饮而尽,并亮了杯底。然后张作霖送段芝贵上车。

专列拉响汽笛,离开奉天火车站后,很快不见了踪影。张作霖站在车站上,目视着一溜烟消逝在葱茏东北大平原上的专列,不知为什么,清癯的脸上抽搐了一下。

专列行约百里,到达沟帮子火车站时,前方,忽然有两排机枪子弹哒哒哒、哒哒哒地朝专列上空射来,封锁了道路。专列被拦截了下来。一直担着心的段芝贵,弯着腰从车窗内望出去,不看则已,一看顿时吓得面色苍白、虚汗长淌。前面两边小山坡上,有多挺机枪对着他们,很多身穿黄军服的东北军端着枪,蚁涌蜂聚地逼了上来,多个粗喉咙齐声大喊:“段芝贵滚下车来!”声震天地。

“王排长、王排长,这是咋回事情!”段芝贵竭力沉着气,打开车门,走去问坐在前面车厢内,负责保护他的王排长,可是王排长不在。就在这时,王排长上来了,身边带着一个团长。

这个团长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段芝贵,劈头就问:“你就是段芝贵?”

段芝贵矜持地点点头,看着这个中等身材,一脸胳腮胡,军腰带上斜挎着一把小巧玲珑手枪的团长说:“请问,你是哪部的?”

“我是汲金纯的部下,三团团长邱正。”啊,汲金纯!段芝贵心中暗暗打鼓,汲金纯不是冯德麟的属下旅长吗?冯德麟不是要抓我吗!糟糕,碰到他们的枪口上了。

“那好!”邱团长验明正身,对他宣读了一份奉天军民要求惩处段芝贵的文告――

“段芝贵本系清廷余孽,后又为袁世凯张目,成为鼓吹帝制的祸首。现竟然携带巨款畏罪潜逃,我们奉天人坚决不答应!”邱团长念到这里,把手中文告一卷,扬起浓眉,虎威威地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段芝贵,提高声音宣布:“现在我奉上级命令,为顺应军心民心,将段犯芝贵押回奉天公审、严惩!走吧!”

“且慢!”段芝贵反映了过来,他退后一步,调头对王排长说:“你奉张作霖将军命令,负责保卫护送我去北京。”说着又调过头看着邱团长:“你们都是张作霖张将军的下属,现在你们究竟谁该听谁的?”

王排长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两手一摊说:“没有办法!段将军你是看到的,沿路到途都是冯部28师的人,他们兵强马壮,我们这几个人就是想冲也冲不出去。要是真动起手来,他们马上就可以把我们,包括你这样身份尊贵的人,打成肉泥。”

段芝贵仍然不死心,从身上掏出张作霖开给他的路条,递给邱团长。

邱团长接在手中,边看边念:“这是趟专列。希沿途军民着意保护,不得有任何碍难、阻拦。

“此令

奉天督军兼巡阅使张作霖即日。”

“嗬!”邱团长看着手中张作霖开具的路条,做出很惊的样子:“段先生,你有张将军开具的路条,就好说些!请你休息一下,容我去请示上级,马上就回来,请稍等。”顷刻间,邱团长这个怒目金刚变成了笑头和尚,说话也和气、客气了。

邱团长下车去不久,又上车,由王排长带着走进段芝贵的软卧包厢。邱团长对段芝贵说,适才他去请示了顶头上师汲金纯,汲旅长当即指示,既然有张督军开具的路条,有什么说的?放人放车!不过,汲旅长的意思,你人可以走,但东西不能带走。所有钱物都得留下!邱团长问段芝贵:“看你的意思?看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丧魂落魄的段芝贵头脑转得很快,当即很爽朗地表示:“行!”尽管他挖心挖肺地痛。他安慰自己:命最要紧!钱财乃生外之物,没有了命就什么都没有了。有言“三年清知县,十万白花银。”我侄子段祺瑞目前是朝中头号人物,回去找到他,想来捞个大官当不成问题。回到北京,活动活动,捞个肥缺,重新再来,东山再起。这些东西,老子不要了,权当喂了狗。邱团长却又说:“那请你老写张自愿留下车上所有财物,捐献给东三省寒门人家的条子,权宜是你老留给东北人民的念想。不然,这事我以后说不清。”

没有办法,打落牙齿和血吞,段芝贵只得按这个邱团长的要求,忍泪含悲地写了“条子”,忍痛将他搜刮来的海量钱财,还有几样价值连城的文物舍弃给了土匪打刼般的冯德麟部,这才回到北京。

段芝贵一回到北京,就立即去国务院找国务总理段祺瑞,本想在侄子面前痛告张作霖欺人过甚。可是段祺瑞不见他,他一连去了几次,都吃了闭门羹,只得回到家中,一边生闷气,一边托人活动。他哪里知道,这时府院之争相当激烈,段祺瑞无睱东顾。府院之争的由来是:袁世凯死后,副总统黎元洪依法继任民国大总统。但黎元洪这个大总统远远不能同袁世凯相比,他这个大总统是名义上的、象征性的,他手中是空的,没有任何实力。实力都在握有军权政权的国务总理段祺瑞手中。手握大权的強人段祺瑞要黎元洪作一个影子总统,作一个负责盖章的机器,偏偏黎元洪又不肯,千方百计想驾驭段祺瑞。于是府院之争愈演愈烈。

段祺瑞是个有主见的人,是个很霸道、独断专行,铁钉子都咬得断的人。

袁世凯生前曾经私下向西方五国银行借过一大笔款项,后消息传出,在国会中人数占优的国民党议员表现得很激愤,要求事后经营此事的段总理到国会接受议员问询。段祺瑞也不推诿,坦然接受,定了日期。那天,国会议员们一到场,就发现气氛反常。大批荷枪实弹的士兵封锁了国会各个通道,包围会场,如临大敌。待惊悚不安的议员们刚刚坐定,只听门外站岗的兵们将胸一挺,扬声道:“段总理到!”话未落音,见见体形消瘦、戎装笔挺、腰上挎刀、着黄呢军服、脚蹬黑亮皮靴、佩陆军上将衔的段祺瑞,在侍卫们的簇拥下风一般而来,健步登台。他在台上的桌后一坐,正襟危坐,将长长的指挥刀在胸前一竖,用戴着白手套的双手拄着刀把,看着场下,满面秋霜。顿时,原先很有点喧闹的场上鸦雀无声,议员们被他镇住了。

“不是有人有事要置询本总理吗?”段祺瑞扬起安徽合肥音很重的北京官话问间,用霸道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全场。就有不睬祸事的国民党议员站起来,就袁大总统在时私下向西方五国银行借款事由来质询总理。

段祺瑞也不解释,只是把头一昂,一字一句说来,犹如板上钉钉:“木已成舟,毋庸再议!”他就一句话八个字,说完见台下的议员们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惶置无计。段祺瑞霍地站起,昂首而去,事情不了了之。

段祺瑞虽是个大忙人,一般人要想见他比登天还难,好在他也还顾念亲情。他还是在百忙中约见了从东北落魄回来的叔叔段芝贵,他要求叔叔在很短的时间内把话说完。早有准备,好不容易争取到这次机会的段芝贵,这次说话出奇的流利、简洁,在规定的时间内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归结起来,无非两点:一是他控诉在东北如何受到张作霖等地头蛇的欺凌;二是直裁了当请求侄儿给他安一个合适的位置。

段祺瑞是个惜字、惜句、惜时如金的人。在他那间布置得像个作战室的办公室里,坐在一张硕大的办公桌后的段祺瑞,聚精会神地听完叔叔这番话。他只听不说,不发一言。叔叔说完后,满怀希望地看着他,他却站了起来,让副官送客。他让副官用他的最新日本产轿车、专车,把叔叔送回家去。

段芝贵回到家中,一直等着、盼着段祺瑞处分张作霖;盼着段祺瑞给他个官坐。可是他失望了。张作霖不仅没有受到任何处分,反而升了官。他等到的是,段祺瑞一连签署发布的两道任免令,报上都登了。第一道令是免去他——段芝贵的东三省督军职。第二道令是任命张作霖为东三省巡阅使,领盛武将军衔。东三省巡阅使相当于过去的东三省总督,了得!更让他气得冒火的是,段祺瑞在下达的第二道命令中,居然把他的头号仇人、敌人冯德麟也升了官,升为张作霖属下的军务帮办。

啪地一声,正在书房里走笔写字,借以打发日子,排解忧烦心绪的段芝贵看了报,得知这消息,当即气得气血攻心。他拿起书案上那枚小小的纯金铸奔马镇纸,朝窗户狠命掷去,将窗上的玻璃砸得粉碎。闻声而进的小丫寰梅香,见主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板上,吓得花容失色。就像大白天见了鬼,梅香一边呼叫:快来人,一边飞跑到上房,向太太报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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