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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警惕在这里令人悲哀地打了个盹(第2页)

“烫着没有,烫着没有?”身穿睡衣的周佛海赶紧将盖在身上的一床薄薄的鸭绒被一掀,一骨碌翻身而下,趿了拖鞋走过来,一把握着张姑娘的手,使劲吹。

“先生,不用!”张姑娘涨红了脸,将手往后缩。周佛海这就坐在了沙发上,张姑娘给他送上洗脸帕时,他接在手上,一边擦脸一边说,显得非常关切:“你不知道,我一个堂堂的中宣部部长,之所以肯住在你们金城银行,完全因为你们黄行长是我的好朋友,盛情难动。昨天晚上,你们黄行长来拜会我时,我们还专门说到你。”

“你们说我什么?”姑娘一双黑眼仁放光,将重新绞来的温热洗脸帕抖成双层,双手递给周佛海时,态度更显恭敬温驯。

“我对你们行长说你很不错,应该提拔加薪。”见张姑娘一副凝神屏息的样子,他知道,要征服这个姑娘,说一千道一万,最好的办法莫如给她一点实惠。官再大现在有什么用,俗话说得好,现官不如现管――借黄行长的力量就可以事半功倍,达到目的。

看着姑娘急欲知道下文的样子,周佛海一笑,适时炫耀自己:“我的话你们行长还能不听吗?他平时想巴结我都巴结不上。你们行长同意,就从下月起,升你为庶务科长,给你加职加薪。”

“这是真的吗?”姑娘的惊喜表现在了脸上。

“真的,难道我还哄你吗?”周佛海说着又握住了姑娘的手。姑娘这次没有将手抽出去,看着姑娘一双发光的黑眼睛,他问:“你拿什么谢我呢?”

姑娘一怔,从周佛海的眼神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两颊飞红,低下头去,想了想说:“先生,你请先用饭吧,不然米线就凉了!”就在这时,金城银行行长黄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周先生起来了吗?”

“起来了,起来了,请进!”周佛海说时站了起来,黄鈺进来了,欠了欠身子。行长50来岁,穿西装打领带,人瘦得竹杆似的,五官紧凑的脸上戴副厚似瓶底的近视眼镜,体形神态像只耗子。

“请坐,请坐!”黄鈺看出来了,周佛海虽然客气,但心里对他这时来打扰很不高兴,看这副情景,黄鈺心中明白,周佛海快得手了。寡人有疾!黄鈺还能不知道周佛海有好色的毛病?他之所以挑张姑娘专门服伺周佛海,就是摸准了周佛海喜欢这一口,投其所好。昨天晚上,他来拜会中宣部部长时,周佛海在他面前似乎无意间谈到张姑娘,作为过来人,他岂能不心知肚明。一心想巴结中宣部长的行长,之所以这时过来,就是来为周佛海为虎作伥,火上浇油,促成好事的。

小圆桌上摆得琳琅满目,早餐是丰盛的。昆明的过桥米线很有名,吃法也有些讲究。只见一个景德镇大花品碗里是一大碗鸡汤,汤上浮着厚厚一层黄澄澄的鸡油。周围团转摆着好多杯盘碗碟,里面分别盛着切得薄如纸片的猪肉片、羊肉片、鱼片,亮晶晶的米线,白生生的豆腐,水嫩的各色时鲜蔬菜……黄鈺装作不明究里的样子,责怪张姑娘:“鸡汤都快凉了,你怎么还不服伺周先生吃过桥米线?”

周佛海似乎深怕张姑娘挨行长的训斥,赶紧解释:“我这是第一次吃你们云南的过桥米线,我正在请张小姐为我示范呢!”

张姑娘感激地看了周佛海一眼,当着行长的面,毕恭毕敬地站在周佛海面前,一边讲解一边示范。

“先生面前这碗鸡汤,表面上看不出一丝热气,实际上,在鸡油下面,鸡汤大开。先生只要……”说着,姑娘伸出那只藕荷般的手,将摆在桌上盘碟中的生肉切片、时鲜疏菜一指:“先生你想吃什么,只须用筷子将这些挟起,放进汤里涮一涮就行了。随涮随吃。想吃嫩点,时间涮短点,想吃老点,时间涮长点……”

“唷,精彩,还有这样的吃法!”周佛海听得高兴起来,拿起筷子,挟了一块生鱼片,放到大品碗里涮了涮,挟起来一看,连呼“妙!”吃进嘴里,赞不绝口,接着大吃起来。见周佛海高兴,黄行长不动声色,大拍马屁:“周先生,这过桥米线,源于一个优美的传说。我们张小姐口才很好,要不要她给你说说?”

“好呀,好呀!”听行长这样说,周佛海越发高兴,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过桥米线,一边调过头来,色迷迷地看了看候在身边的张姑娘。

“说是古时候有位秀才在离家约二里地的书斋攻书。”张姑娘果然口齿清亮,吐字如珠:“秀才娘子每天中午都得从家里给先生送饭去。时值冬天,娘子不管怎样将饭、菜捂在饭罐里,走那么远一段路后饭菜都凉了。娘子心疼丈夫,为了给丈夫补身体,有次她杀了一只母鸡炖在砂锅里,煨了一夜,鸡肉煨得稀烂。第二天中午,娘子给丈夫送饭去时,为了保暖,她干脆将饭菜倒进鸡汤,结果,丈夫美美地热乎乎地吃了一顿。以后,娘子多次依法炮制,无意间竟形成了一种吃法。后来,这位书生当了官,官放我们云南,职务相当于现在的省长,是位美食家。我们云南人爱吃米线,这位官员对他当年的吃法念念不忘,将我们的云南米线作了改进,形成了云南米线的固有吃法。这位官员美食家,可以说是我们云南米线的创始人……这就是过桥米线由来。”

张姑娘的故事讲完了,周佛海的过桥米线也吃完了。他拍着手对黄行长连声赞叹道:“张小姐的讲解真是精彩,精彩绝伦!你们这过桥米线,真是天下美味!”周佛海兴致很高。黄行长马上响应:“张小姐,我来就是特意通知你,从下月起,我决定提拔你为庶为科长,负责交际主面的工作。工薪由现在的每月50,涨到每月大洋两百元。”

“谢谢行长。”张姑娘给黄鈺鞠了一躬,高兴得眼睛都亮了。

“不用谢我。”黄行长看着张小姐说:“你要谢就谢周先生、这都是周先生的美意。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周先生是中央政府的宣传部部长,官职不比我们省的龙省长小。这样大的官看得起我们银行,住在我们这里,是给了我们天大的面子,我们咋个招待都不过分。而我让你接待周部长,更是对你的信任,现在我按周部长的美意给你这么大的提拔、恩慧!”说着颇有含意地笑笑:“张小姐,你更要好生服伺好周先生啊!有句话说得好,滴水之恩也当涌泉相报,何况这么大的恩,嗯!”黄行长说着站起身来,对周佛海点点头,弯弯腰,寡骨脸上堆起一丝笑:“周先生,你休息,休息,有事吩咐。我俗务在身,这就告辞了!”

“你是大忙人,我就不留你了。”周佛海心领神会,站起身来,送黄鈺出门。回来时,张姑娘在收拾桌子。看得出来,经过刚才黄鈺出场一抬,张姑娘神态大变,充满了对他的感激;而且从似乎明白了行长的暗示,动作稍微有些扭怩。看着眼前这个欲露还藏,正当妙龄,丰满成熟,令他垂涎的尤物,他相信,她跑不过今夜。

张姑娘临出门时,红着脸对周佛海说:“周先生,我真该好好谢谢你。”

“你老是说谢我,你怎么谢我呢?”

她低着头,双颊飞红,低声一句,“不晓得。”随即响起银铃似的笑声,跑出了门。望着她的俏影,周佛海笑了。

中午之前,周佛海一直撩着性子没有按铃叫张姑娘进来。他现在要让她慢慢品味行长那番意味深长的话,思想上有些准备。他想象着美妙的今夜。

中午,当张姑娘给周佛海送午饭进来时,不由惊讶得睁大了眼睛。时年41岁的周佛海精心修饰了自己,剃光了胡子,大背头往后梳得溜光,身上穿一件雪白质地考究的衬衣,打一条桃红领带,配一条笔挺的西装裤,脚上一双黑皮鞋锃亮。常言一句“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周佛海这是“男为悦己者容”,当然,人家张姑娘不一定悦他。但她不悦也得悦,这是必须的。

“你,请用饭。”张姑娘将饭菜摆上时,这样说,省略了“先生”等客气话和用语,显得两人关系贴近了些。周佛海从她的言谈举动中捕捉到了她与早上微妙的区别,心中暗暗高兴。

周佛海不说话,也不动,怔怔地望着她。将她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最后顽固地盯着她的眼睛。她机械地将饭菜一一摆在桌上后,就像被钉子钉着了似的,一动不动,红着脸低着头,脸上挂着微笑。微笑中含着一分不期而然的惊喜和惶惑。

是时候了。

周佛海大步走上前去,闩死了门,拉上了窗帘;再走到她身边,将她的一只小手捧在自己的一双大手中,轻轻地摸娑着说:“我喜欢你。”

这话声音小,但对张姑娘却如同雷击。她用一双变得滚烫的手回握着周佛海的手,两双手慢慢握紧。忽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惊骇,她又猛地抬起头来,用她那双黑眼睛看定眼前这个人,似乎要透过他眼镜上的镜片看穿他的心。她放开了他的手,不无担心地轻轻说:“等几天,你倒是走了,我怎么办?”

“你是怕黄鈺说的话不兑现?”周佛海这个反问算是对张姑娘的担心的回答:“他敢!”本来,他还想说一句,“以后我还可以带你走。”但是,这话他没有说,只要有第一句就足够了。对这个姑娘,他私心确实有些喜欢,如果在和平年月,将她金屋藏娇又何尝不可!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下一步,连他自己的命运都很难预料,他不想用这句空话来欺难骗这位姑娘。他玩过许多女人,但对眼前这位姑娘,他确实有点动心,既然“爱”她、却在玩了她后又不能将她带走,是不是有点残酷?不,他想,他已经给了她足够的弥补。他周佛海――作为一个年仅41岁的国民政府堂堂的中宣部部长,未来汪精卫中央政府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占有这样一个姑娘又有什么不应该的?这样一想,他心里非常坦然了。他按捺着心中的欲望,放了张姑娘的手,说:“让我先吃饭。有些事,我们晚上谈。”

在下午至晚上的几个小时里,周佛海竟像初恋时等待恋人一样焦急不安。他把一切该想的都想到了。刚六点,捺了铃,让她进来。

“开饭。”一见她,周佛海如此吩咐。

饭送来了,他坐到饭桌旁,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进饭菜,简直就没有吃出什么味来。“人是铁,饭是钢”――他不过是为自己加油而已。吃过饭,张姑娘收拾碗筷时,周佛海以命令的口吻对她说,“你晚上七时来,我等你。”她什么也没有说,端起托盘,云一般飘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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