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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日本人的调门怎么忽然变了(第1页)

第六章日本人的调门怎么忽然变了

1938年12月22日早晨。

周佛海等人正在饭厅吃饭,先吃完饭去街上散步的陶希圣这时疯了似地一头冲了进来,手里扬着一张刚出来的,散发着油墨香的中文《河内日报》,大声嚷嚷:“登出来了,近卫第三次对华声明发表了!”大家忙丢下饭碗,上去看。

“别抢,别抢!”陈璧君说,“让佛海念。”大家安静了下来,只听周佛海用他那湖南音浓郁的北平官话大声念了起来,“……帝国政府始终一贯依照今年以来屡次声明之方针,彻底击灭抗日之国民政府,与新生之政权相提携,建设东亚新秩序。中国新政府之基础,已趋巩固,支那各地拥护新政府之运动,亦澎湃不已,新中国建立之时机已成熟……”周佛海念着念着,声音却是由高渐低。念完了,大家好半天都没有说话,面面相觑。

“不对呀!”好久一会,陈春圃像刚从噩梦中醒过来似的说,“近卫的口气怎么变了呢?他原来只要我们承认满洲国,承认华北为中日反共协作区。如此,他保证在两年之内将在华日军全部撤走……怎么这次避而不谈撤军,反而给我们增添了许多和谈苛刻条件?如此一来,我们还有什么主权可言,我们未来的国民党中央政府岂不是成了日本人刺刀下的傀儡政权?早知如此,我们何必冒险出离重庆,来到河内?现在弄得我们是上不沾天,下不沾地!”

“这近卫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连一向号称“和平运动砥柱中流”的周佛海也愤然了,他一把扔下手中报纸,在地上踱来踱去,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大家亦都大骂近卫,相互唏嘘,如丧考妣。

其实,他们不能怪日本首相近卫说话不算话,他们这是自作自受。日本国内各派政治力量向来斗争激烈,此起彼伏,异常复杂,政局并不稳定。年来在日本,激进好战的陆军少壮派异军突起,大有独霸政坛之势。他们不知道,就在二十多天前,在一次天皇召开的御前会议上,专门负责对中国诱降的特务机构“梅”机关机关长影佐祯昭少将,在会上提议通过他们在香港同梅思平、高宗武签订的《调整日华新关系方针》时,却受到陆军鹰派人物的指责。他们认为这份《调整日华新关系方针》过于温和,要求修正。会上,以东条英机为代表的鹰派和以近卫为代表的鸽派进行了激烈的争论。争论的结果是,鹰派占了上风。因而,近卫文职内阁发表的第三次对华声明,口径语气与以往大不一样,有一种推翻前言,咄咄逼人的架势。

汪精卫一瘸一拐下楼来了,详情他已知悉。原以为他会拿出什么主意,不意他却像霜打了似的,颓然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头,一言不发,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大家议论纷纷。有的说,“干脆依了蒋先生的,现在既然已成骑虎难下之势,不如到海外当寓公去算了。”

有的说,“还是陈公博聪明,不像我们脱鞋下水,他说‘日本人就那么靠得住么?’看得真准。”

“不行,不行!此时散伙,岂不是前功尽弃,功亏一篑?”虽然也有人反对,但“散伙论”还是占了上风。

这场景让陈璧君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火了,眉毛一挑,当众向汪精卫吼喝道:“兆铭,大丈夫遇事哪能这样垂头丧气?船载千斤,掌舵一人,你得拿出主见来!”

经夫人一喝,汪精卫清醒了,他挺直了腰板,环视众人,开始侃侃而言:“和战大计,事关国家民族之生死存亡。现在我们是棋盘上过河的兵――只能进不能退。”顿了顿,他继续说下去:“我等为和平运动冒险出离重庆,辗转赴河内,决非是为个人私利。现日相近卫第三次声明虽较前言论有所偏离,然我等可与之协商,决不能退。退,能退到哪里去?决不能乱了阵脚,功亏一篑,让人贻笑大方。此刻,我拟发表一个公开声明,将我等为国是一腔赤诚昭告国人,也给重庆政府一个反省的机会,不知各位以为如何?”

汪精卫虽然平素看似阴柔,但毕竟是一个宦海沉浮多年的老党棍,资历声望在此。他这一说,伶牙利齿,咄咄逼逼人,犹如兽王出山一吼,百兽噤声,大家一致赞成,再无杂音。

“这份事关重大的声明谁写呀?”汪精卫一笑问。在坐的都是些铁笔御吏,都能写却都不愿写。周佛海十分滑头地说,“这样大事,自然非汪先生莫属。那份传诸久远、声名远播的《总理遗嘱》都是汪先生执笔。当年日本辛亥同志著名的‘丙午七人’讨胡书也是汪先生的妙笔,连孙先生反复推敲后也只改一字。这份事关重大的声明,当然是汪先生写!”

在坐的人都深怕这件事关重大的苦差事落到自己头人,因此,除陈璧君外,都给汪精卫“粉起”。没有办法,见推不脱,汪精卫抱着“跳火坑”的心情,苦笑一下,一瘸一拐地走到桌边,提笔展纸,笔舞龙蛇,不假思索,顷刻间拟就一篇著名的、公开降日的文章。写完掷笔,半是欣赏自己的文采,半是让在场的大将们都知道内容,他念了起来:

重庆,中央党部、蒋总裁暨中央执委诸同志钧鉴:

今年四月,临时全国代表大会宣言,说明此次抗战之原因,曰:“自塘沽协定以来吾人忍辱负重与日本周旋,非欲停止军事行动,采用和平方法,先谋北方各省之保全,再进而谋东北四省之合理解决,在政治上以保持主权及行政之宪政之完整为最底限度。在经济上以互惠平等为合作原则”。自去年七月芦沟桥事变突发,中国认为此种希望不能实现,始迫而于抗战,顷读日本政府本月22日关于调整中日邦交根本方针的阐明:

第一点、为善邻友好。并郑重声明日本对于中国无领土要求,无赔偿军费之要求,日本不但尊重中国之主权,且将仿明治维新前例,以允许内地营业之自由为条件,交还租界,废除治外法权,俾中国能完成其独立。日本政府既有此郑重声明,则吾人依于和平方法,不但北方各省可以保全,即抗战以来沦陷各地亦可收复,而主权及行政之独立完整亦得以保持,如此则吾人遵照宣言谋东北四省问题之合理解决,实为应有之决心与步骤。

第二点、为共同防共。前此数年,日本政府屡曾提议,吾人顾虑以致之故,干涉吾国之军事内政。今日本政府既以阐明,当以日德意防共协定之精神缔造中日防共协定,则此种顾虑,可以消除。防共目的在防止共产国际之扰乱与阴谋,对苏邦交不生影响。中国共产党人既声明愿为三民主义之实现而奋斗,则应彻底抛弃其组织及宣传,并取消边区政府及军队之特殊组织,完全遵守中华民国之法律制度。三民主义为中华民国之最高原则,一切违背此最高原则之组织与宣传,吾人必积极的加以制裁,以尽其维护中华民国之责任。

第三点、为经济提携。此亦数年以来,日本政府屡曾提议者,吾人以政治纠纷尚未解决,则经济提携无从说起。今者日本政府既以郑重阐明尊重中国之主权及行政之独立完整,并阐明非欲在中国实行经济上之独立,亦非欲要求中国限制第三国之利益,惟欲按照中日平等之原则,以谋经济提携之实现,则对此主张应在原则上予以赞同,并应本此原则,以商定各种具体方案。

以上三点,兆铭经深思熟虑以后,以为国民政府应即以此为根据,与日本政府交换诚意,以期恢复和平。日本政府11月3日之声明,已改变以往声明之态度,如国民政府根据以上三点,为和平之谈判,则交涉之途径已开。中国抗战之目的,在求国家之生存独立,抗战年余,创巨痛深,倘犹能以合于正义之和平而结束战争,则国家之独立生存可保,既抗战之目的已达。以上三点,为和平之原则,至其条例,不可不悉上商榷,以求适当。其尤要者,日本军队全部应由中国撤去,必须普遍而迅速。所谓在防共协定期间内,在特定地点允许驻兵,至多以内蒙附近之地点为限,此为中国主权及行政之独立完整所关,必须如此,中国始能努力于战后之休养,努力于现代国家之建设,中日两国壤地相接,善邻友好有其自然与必要,历年以来,所以背道而驰,不可不深求其故,而各自明了其责任。今后中国固应以善邻友好为教育方针,日本尤应令其国民放弃侵华侮华之传统思想,而在教育上确立亲华之方针,以奠定两国永久和平之基础,此为吾人对于东亚幸福应有之努力。同时吾人对于太平洋安宁秩序及世界之和平之保障,亦必须与关系各国一致努力,以维持其友谊及共同利益也。谨此提议,伏祈采纳,汪兆铭艳。

汪精卫念完了,周佛海、曾仲鸣、陈春圃、陈璧君等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这篇文字,就事不宜迟!”汪精卫看了看大家激动的表情,开始点将:“这篇文字就请希圣带去香港,让顾孟余看后,交林柏生在29日的《南华日报》上全文发表。”

陶希圣正想离开河内,听此如蒙大赦,赶紧从汪精卫手上接过这篇文字,他很敏感,总觉得在河内在要出点什么大事。

向来奸滑,遇事总是先上一步的周佛海对汪精卫说:“汪先生,看来我也得到香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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