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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陈布雷突然返渝让汪精卫胆颤心惊(第2页)

“好!”汪精卫说时站了起来,“就这样定了。我们分头活动,让我们在昆明胜利会师!”说时,善于表情的脸上满是**。他把部属部送到门边,一一握手作别。

屋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时,汪精卫从裤包里掏出一张洁白的手帕,擦了擦他那保养得又白又嫩的女人似的手,往屋角纸篓里一扔。

“璧君!”汪精卫是个慈父,他问妻子,“儿女们是怎样安排的?”

“我让侄儿陈春圃明天一早以旅游名义送文悌、文恂先去昆明。大女他们随我们一起走,机票彭学沛已派人送来了,是明天下午的班机。”

“好。”汪精卫边说边搓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突然,他站下来,疑虑重重地问夫人:“这个时候,蒋介石该不会回来吧?”

“怎么会呢?”陈璧君对丈夫不无挖苦地一笑:“哲人有言,‘每临大事有静气’,你怎么做事总是这么前怕狼后怕虎的?蒋介石正一心在桂林组织他的抗战行营,我们的行动万分机密,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嘀铃铃!”夫人的话还未说完,桌上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陈璧君上前一步拿起话筒,大声问:“喂,你找誰?”就这一问,她的脸色大变,用手扪着电话筒,调头看着汪精卫,神情紧张地说:“陈布雷找你。”

“谁,他在哪里?”汪精卫大吃一惊,本能地向后一退。

“陈布雷回重庆了。”陈璧君瞪了丈夫一眼,将话筒递到他手里。

当天晚上九时半。

按照约定的时间,陈布雷准时来在汪精卫那间中西合璧,暗香浮动的书房时,身着一套银灰色西服的汪精卫,满脸漾笑地迎上前来,一把握着陈布雷的手,又摇了摇,无限关切地说,“辛苦了,布雷!委员长好吗?”在待人接物方面,汪精卫最为圆滑,特点是热;而在这方面,蒋介石就差多了。汪精卫的特点是对人热,蒋介石则对人泠。在重庆国民党上层,私下流传着这样一段话:“同胡汉民说话,只有他说的,没有你说的。同蒋介石谈话,只有你说的,没有他说的。同孙科谈话,两个人都没有说的。同汪精卫谈话,两人各说一半。”可见,在待人接物上,最有技巧的,还是数汪精卫。

“好好好。”陈布雷按他想好的路子演绎下去,“委员长还专门问汪先生好。”

“这次回重庆,有什么要紧的事吗?”这会儿,他们坐在了沙发上,汪精卫问时,把话题又是恰到好处地一宕,他指着茶几上摆在陈布雷面前的那杯茶,满怀关切地说:“这是刚给你泡好的茶,我知道,你爱喝你们家乡的西湖龙井。”说着,又知疼知热地将摆在茶几上的一厅美国烟罐里拈起手中,从中拈出一根三五牌香烟递给陈布雷。汪精卫不抽烟,但他知道,陈布雷是要抽烟的。

陈布雷欠了欠身子,从汪精卫手中接过香烟,坐下来,再用打火机点燃,用劲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时,借着袅袅升起的烟圈,他细细打量着坐在茶几对面的汪精卫神情,试探性地说:“委员长近日要赶回重庆,他请汪主席等他回来,有国是相商。”

“好。”汪精卫答应得很干脆,他将身体舒舒服服地靠在金丝绒沙发上,含着笑问:“不知委员长有什么国是要同我相商?”

“这就不好问了。”陈布雷这又端起茶杯喝茶。

“委员长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就这两天吧。”准备以不变应万变的陈布雷,这时有些沉不着气,他对汪精卫又试探了一句:“汪先生,我想请教你一些问题。”

“请讲。”

“抗战已进入第二个年头,战局维艰。”陈布雷说着故意皱起眉头:“我们要如何应对才能走出低谷?不知汪先生对局势如何看?”

“布雷,你太客气了。你是委员长身边的红人,问我这样的问题,真是为难我了。”汪精卫说着一笑,“不过在我看来,愈是国难当头,全党全军全国人民愈是要服膺于蒋委员长的领导,精诚团结,共赴国难,而不是其他。”汪精卫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态度也表现得温驯、谦虚、恭谨,卓有见识,无懈可击。

随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双方都借着喝茶、抽烟的功夫打量着对方,观察着对方。

陈布雷当然知道这段史实:孙中山逝世后,国民党内两位元老――汪精卫和胡汉民在同蒋介石的斗争中,屡屡败北,态度却迥然不同。胡汉民虽然从1931年2月就被蒋介石软禁,直至1936年6月病逝,但从来没有在精神上垮过,始终对蒋介石处于一种居高临下的地位,表现得极为桀骜不驯,开口闭口直呼介石如何如何;而汪精卫自1932年1月同蒋介石“谅解”,组成“统一合作政府”,出任行政院院长兼外交部长以来,对蒋介石表面上表现得很温驯,动辄是“委员长”如何,言必称“报告”云云,自认矮一头。1936年“西安事变”后,他急匆匆从欧洲赶回国内夺权,誰知蒋介石又被少帅张学良放虎归山。没有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去浙江奉化溪口拜望在家休养的蒋介石。蒋介石却对他十分冷淡,虽给他了几个虚衔,可他从此手中再没有了实权,一直坐冷板凳。

陈布雷非常清楚汪精卫的虚伪,他越是在蒋介石面前表现得顺从,内心就越是不满。

“不知汪先生注意到日前日相近卫发表的对华声明没有?”陈布雷又开始了进攻,“在这篇声明中,近卫称,‘国民政府只要放弃以往的政策,更换人事组织,取得新生的成果,参加新秩序的建设,我方并不拒之门外’……”他说着看了看全神贯注的汪精卫:“不知副总裁对此有何评论?”

汪精卫笑了一下,以攻为守:“我正想就此请教委员长呢,布雷先生作为委员长的秘书长,一定是了解委员长胸中之韬略的,怎么倒问起我来了?”

“这个……”陈布雷语塞。他知道自己不是汪精卫的对手,便搪塞道:“委员长很快就要回来了,这个问题,还是请汪先生届时同委员长商讨吧。时间不早了,布雷是遵照委员长嘱咐特意来看看副总裁的,布雷告辞了。”说着站了起来。

汪精卫亲自送陈布雷下楼,再到公馆二门。临别时,他握着陈布雷的手,很关切地说:“布雷先生,你要注意休息,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看陈布雷的身影刚刚消失在花径尽头,汪精卫转过身来,脸色大变,恨声低低骂了一句,“混蛋!”

汪精卫刚刚返回楼上书房,陈璧君惊风扯火地从屋里冲了出来,满面惊惶地看着丈夫,连声问:“他们看来是发现了,怎么办,怎么办?”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汪精卫虽说内心也紧张,但毕竟宦海沉浮多年,他竭力沉着气安慰夫人:“现在情况还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老蒋还没有发现我们的行动,只是,”他一边分析着一边在屋里沉思着踱起步来:“很可能老蒋从近卫的声明中嗅到了什么味,所以派陈布雷回来探探虚实。老蒋这个人向来疑心很重,嗅觉也灵。再说,即使老蒋嗅到了什么,只要没有抓到我们的真实把柄,以我汪兆铭的威望、影响,他蒋某人又能把我怎么的?”他这话,一半是说给陈璧君听,一半是说给自己听,犹如夜晚吹着口哨过坟场――给自己壮胆。

“那我们明天下午飞昆明的几张机票还退不退?”陈璧君问。

“还退什么机票,夫人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汪精卫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神情。他这话的意思分明是,在这非常时期――戴笠的军统负责对航空进行着严格的管理,凡是飞离重庆的要员,买票都得先行登记。他们这几张飞昆明的票,还是通过他的人――改组派交通部部长彭学沛直接送来的,费了好大的劲。为省几个钱,去退票,岂不是自投罗网吗,还会把彭学沛也拉进去,坏了大事!他在心中嗟叹,毕竟是女人,辫子长,见识短!不过这几句话他可没有敢说出口,惹恼了夫人,那可不是好玩的。

第二天一整天,汪精卫夫妇哪儿都没有去,一整天都担心吊胆地猫在家里,为陈春圃带着女儿他们去昆明担着心。到了下午,得到女儿和陈春圃他们从昆明打来的电话,报告一切平安。他们一颗悬起的心,这才咚地一声落进了胸腔子里。

“好,我得给他们打个招呼了。”汪精卫精神大振,走到写字台前,坐下,旋开派克金笔的笔盖,在一行素笺上飞快写下了这样一行字:“兰姊因事不能如期来,秀妹出阁佳期不必等候。”写完递给旁边的夫人:“你交给仲鸣,让他赶快用密电发给已去昆明的周佛海。”陈璧君接过细看,不解地问,“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又是姊又是妹的?”

“兰姊是我的代号。”汪清卫指着写在素垂上的几行字对夫人解释:“秀妹指的是日本首相近卫……我要周佛海通过梅思平、高宗武转告日本人,假如我不能如期赶到昆明转去河内,日本人可按既定计划开展和平运动,不必等。同时,我也是要周佛海,春圃他们在昆明安心等候我们。”

“好,我马上去让仲呜用密电发出。”陈璧君明白后,风风火火走了。她出书房时,轻轻掩上书房门,好让她的“四哥”静心思谋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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