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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月黑风高夜刺杀汪精卫(第1页)

第八章月黑风高夜,刺杀汪精卫

1939年春节过后,地处亚热带的河内一派葱郁。时值越南的旱季,久日无雨。而在北部湾登陆的湿润强劲的海风,掠过广袤的红河三角洲,到达河内时已变成缕缕绵绵春风,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成群结队去郊外踏青的人们。

天气很好。

从早晨起,河内的天空就是高远如洗。像是一块硕大的用水冲洗过的蓝玻璃的天上,不时飘过几朵鸭绒似的薄云。上午十时,高朗街27号两扇平日总是关闭着的黑漆铁门突然洞开,鱼贯驶出三辆黑色小轿车。汪精卫、陈璧君夫妇坐在中间那辆防弹“林肯”牌高级轿车上。三辆外观上几乎看不出什么差别的轿车首尾衔接,风驰电掣,往城外开去。

而就在这时,高朗街27号对面一幢高层建筑物顶上,由河内国民党军统局组成的“暗杀汪精卫行动小组”组长陈恭澍缓缓放下举在手中的高倍望远镜,棱角分明杀气腾腾的四方脸上浮起一丝满意的微笑。

“好,蛇,终于出洞了!”陈恭澍说时,对身边的四五个便衣特务将手一挥:“走,斩蛇捕蛇,今天是个好日子!”几个身着便装,非常精干的特务跟着陈恭澍小跑着下楼,分头钻进已经发动起来两部大功率美式中吉普车里,闪电般追了上去。

日前,戴笠在蒋介石那里领受了近期暗杀汪精卫的指令后,立即指定陈恭澍带精干力量奔赴河内,组织“暗杀汪精卫行动小组”;戴笠同时立即飞去香港,调动协调指挥各方面力量配合陈恭澍行动,务必克日成功。戴笠为人向来机警、虑事周密。他知道,河内是法国人的势力范围,如果他亲自去河内,目标大,容易暴露。而香港离河内并不太远,乘轮船去只需一个昼夜。香港是国际商港,容易掩护,交通和电讯业都非常发达,去香港指挥此次重大的暗杀活动,相对理想。

陈恭澍在河内组建的“暗杀汪精卫行动小组”一共是十八个人,个个身怀绝技。他们秘密到达河内后,在许念曾总领事的密切配合下,设法在汪寓对面那幢高层楼房里,租到了一间带顶的在最高层的房间,他们用高倍望远镜对汪精卫一行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监视。并且动用特工手段,设法在汪家电话线上安装了窃听器……他们到河内已经快半月了。就在今天以前,对汪精卫,他们有多次得手机会,无奈神差鬼使,却都让汪精卫无意中滑了过去。汪精卫养成了爱吃法国牛角面包的习惯,每天早晨都要“法兰西”面包房派一越佣送面包去。那天早晨,经陈恭澍重金买通的越佣给汪精卫送的面包中有剧毒。偏那天早晨汪精卫不吃面包,面包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汪精卫很爱干浄,每天一早一晚都要洗澡。那天早上,恰恰他浴室的水龙头坏了,打电话找有关修理部派工人去修理。陈恭澍知悉后,又派特务化装打进去。事情计划得天衣无缝。水龙头修好了,“工人”临出门,打开煤气,关闭窗子……计算好了,只要汪精卫一走进浴室立毙。不料,从那天早晨起,汪精卫竟一连三天不进那间浴室……

本想继续寻找机会暗杀汪精卫,不意在香港的“戴老板”不断打电话来催,限期完成任务,并告诉陈恭澍一个惊人的消息。据可靠消息,日本本部为确保汪精卫安全,决计近日派人去河内,保护汪精卫一行出走……电话上,“戴老板”声色俱厉,责令陈恭澍“克日诛除汪逆!否则,对陈恭澍军法从事”……

老天开眼,机会终于自己找上门来了。坐在第一辆美式中吉普车里的“暗杀汪精卫行动小组”组长陈恭澍,透过车子前窗紧紧盯着在前面飞驰的汪精卫那辆车,并通过对讲机对坐在后面车上的副手唐英杰下达命令:“你的车超过去,提前一步到德莫桥,隐匿于桥边那块巨石后面。他们的车到时,放过前面一辆车,对中间汪清卫那辆‘林肯’牌轿车用特殊枪弹猛烈射击。我跟在后面,我们前后夹击汪精卫……”

“明白了。”随着对讲机中唐英杰清亮的一声,跟在陈恭澍身后的那辆美吉普,呼地一声从他们旁边窜了上去。可是,就在唐英杰刚刚赶上去,陈恭澍心中暗喜时,只听后面一阵马达轰响。陈恭澍一惊,调头一看,不由连声叫苦,后面跟上来的是一辆河内警察局出动的大功率警备车。他们好像是有备而来,车厢两边堆满沙袋,沙袋后伏着十多名越南警察,他们架着机枪、冲锋枪,作好了战斗的准备。显然,汪精卫一行是发觉了危险,用车上无线电报警,呼来了救兵。陈恭澍不得不临时改变作战方案,用对讲机通知了已赶到前面的唐英杰。

跑在前面的汪精卫们的三辆轿车突然停了下来,调转车头,后车改为前车,在警车保护下,向市区飞驰。陈恭澍率领的小分队哪肯放弃,两辆车紧咬着“蛇尾”紧追不舍。追到河内十字街口时,“哐啷啷!”一辆有轨电车拉长汽笛,由北向南驶来。这当儿,只见汪精卫乘坐的那辆“林肯”牌轿车动如狡兔、疾如闪电,就在电车驶过前瞬间冲过了铁轨。陈恭澍、唐英杰的车却都被电车挡住了。当那辆有轨电车好容易慢慢摇过去后,哪里还有汪精卫那辆车的影子!这次河内郊外处决汪精卫的行动计划,又失败了。

1939年3月21日深夜。河内这个夜有风无月,树叶沙沙,河内在夜幕中沉睡。

夜深了,唯高朗街27号汪精卫一行居住的庭院深处的主楼上――三层法式小楼二层中间一间房子里,还亮着一星乳白色的灯光,灯光洒在夜幕中,显得特别温馨。这是一间宽大舒适华丽的卧室,自去年底汪精卫夫妇来河内后,就一直住在这个房间里。然而,今夜,这间屋子换了主人。柔和的灯光下,只见门窗紧闭,浅绿色窗帘拉得严严的。迎窗右边墙角放着一张淡绿色梳妆台,一面莹澈无比的意大利梳妆镜里反映出台上置放着的大大小小,高高低低,重重迭迭的进口化妆品、瓶。

迎窗左边有张淡绿色写字台,墙角立着一张淡绿色大衣橱。房子中央是一张硕大的席梦思床,**铺着一床薄薄的天蓝色缎被。一对并排的雪白的枕头上,绣着色彩斑斕的鸳鸯戏水。离床有点距离,靠墙壁摆有一张淡绿色小圆桌。桌的两边是淡绿色竹编矮背靠椅。桌子当中摆有一只翡翠色高颈鼓肚花瓶,细细的瓶颈中插了两束花,都是康乃韾;一束水红色,一束雪白,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从整个房间的布置看去,清爽、舒适、温馨、像一对新人的新房。

汪精卫的心腹秘书、长得高高大大,时年42岁的曾仲鸣,脸上堆着幸福的微笑,穿一身宽大的白纺绸中式裤褂,坐在一把竹编矮背靠椅上,含情脉脉地看着久别重逢的妻子方君璧。久别当新婚。这一对情深意笃的夫妻,今天一见面就如胶似漆,哪里也不肯去,有说不完的话。偏爱曾仲鸣的汪夫人陈璧君特意嘱咐,任何人都不要去打扰他们,连饭都是让女佣给他们送进去吃的。

曾仲鸣、方君璧夫妇和汪精卫、陈璧君夫妇的关系可谓源远流长,根深蒂固。方君璧的哥哥是辛亥革命中在黄花岗战役中牺牲的著名烈士方声洞,她的嫂嫂是曾仲鸣的姐姐曾醒。

1912年,还是小姑娘的方君璧随寡嫂曾醒、姐姐君瑛,还有曾仲鸣跟着到法国去留学的汪精卫夫妇到了法国巴黎。曾仲鸣在汪精卫的悉心栽培下,在里昂大学毕业,获文学博士学位后,又到波铎大学理科学习了一段时间。1921年,曾仲鸣因汪精卫推荐,任里昂中法大学秘书长,1925年,曾仲鸣因汪精卫召唤回国,长期作汪精卫的心腹机要秘书并曾任国民党中央候补委员、中央政治委员会副秘书长。

方君璧是位女画家,时常长留法国。曾仲鸣自1938年12月随汪精卫夫妇潜赴河内以来,这是他们夫妇第一次见面。本来,方君璧这次专门从法国回来看望夫君,陈璧君是想在河内大饭店给他们包租一间套房的,汪精卫却说:“仲鸣、君璧夫妇同我们关系不一般,连文惺的名字都是他们给取的。让他们住在外面就太见外了,既不安全又不方便,就把我们那间卧室让给他们住吧!”陈璧君听这一说,也同意。

这会儿,曾仲鸣将心中要对妻子说的话都说完了,取了眼镜,满脸漾笑,久久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妻子。心有灵犀一点通。方君璧也用她那双又大又黑又亮的眼睛,深情地凝睇着夫君。灯光下看得分明,方君璧容长脸儿,三十多岁,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轻,很有风韵。身姿颀长丰满,穿一身法国最流行的晚妆宽松闪光白色绸缎衫裙。她刚洗完澡,周身散发着只有成熟丰腴女人身上才有的体香;她像是一枚树上熟透了的红果子,只要轻轻一碰,就会落下地来。在法国巴黎住久了,她的举手投脚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艺术家的洒脱和洋气。

曾仲鸣并无嗜好。也许因为妻子久不在身边,精力又特别充沛,他爱嫖妓。但那仅是一种身理需要,并不真情别移。他们一行人月前跟着汪精卫到了河内后,因家眷都不在身边,夜晚都去红灯区嫖妓,但自那次陈公博来到河内埋怨他们,东说西说,让他们把夜晚出去嫖妓的事都拌了出来后,“管家婆”陈璧君为了安全,也为了面子,以后不准他们晚上出去。并定下“家法”:“从此后天一黑就关门,任何人,未经我的充许,不准出去。”但陶希圣、周佛海到香港去了,只是苦了他和陈春圃。曾仲鸣只老实了两天,终于还是蹩不着,深夜架梯子翻墙出去。陈璧君知道了也佯作不知,对他网开一面。这以后,每天晚上,曾仲鸣都是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下楼来架上梯子,踰墙而出。嫖完妓,快天亮时再踰墙而回……

“璧!”曾仲鸣看着妻子说:“汪先生告诉我们,河内我们住不久了。我们就要走了,也许是去香港,也许是去上海。一旦我们安定下来,你可要尽快回到我的身边啊!”

此时,已同丈夫倚坐在床边上的她,听话地点了点头,用一双手勾着丈夫的肩,撒娇似地一笑:“鸣!”她用一只涂了寇丹的手,轻轻梳理着丈夫头上浓密的黑发,星眼发亮,双颊潮红,柔声轻问:“我问你,我不在你身边时,你想不想我?”

“想!”曾仲鸣用手轻轻拍了拍妻子勾在自己颈上那双又白又嫩莲藕似的小手,老老实实地承认:“想,怎么不想,我做梦都在想你。”

“我不在你身边,你出去浪漫过没有?”方君璧瞇起眼睛看着丈夫,“你老老实实告诉我。”

曾仲鸣说了假话,他矢口否认:“没有。”

“我不信。”方君璧闭上了眼睛,“你们男人,在这方面没有一个是老实的。何况,你在这方面的要求,又是如此强烈。”

“那你呢?”曾仲鸣对妻子的问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来了个反问。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方君璧在这方面同样要求强烈,而且也快到“如虎”的年龄,况且,她的身体是如此健康、丰硕!尽管他不是一个将女人的贞操看得有多么重的男人,但经妻子这一提醒,他想到了这一层。他也想探探妻子,有没有这方面的隐秘。

“我是一个身体健康、身理正常的女人。”方君璧大大方方地回答丈夫的问:“但是,我极热爱我的绘画事业。我的情趣、注意力大都时候完全为我的事业所转移,根本无暇顾及别的。我只有在同我最热爱的丈夫――你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唤起我身上火一样的**。”方君璧善于言词。她这一番诗一般的语言,不仅打掉了他刚刚涌上来的一丝疑虑,而且让他陡然间感到周身热血沸腾。

“那好!让我现在就来唤起你火一般的**!”说着,他一手将她香软的腴体搂紧,“啪!”地关了庆头灯。很快,**响起了他们忘情的喘息声、呻吟声。借着夜幕的掩护,他们爱得昏天黑地,欲生欲死。灵与肉结合在一起,情感如决堤洪水,随着身体的大动而激越飞迸。方君璧是个成熟透了的女人,深受西方文明的洗礼,没有半点加在中国女人身上的传统约束,很放得开,决不羞羞答答。对于丈夫的进攻,她配合默契,热心引导、呼应。于是,他们飘飘欲仙,无休无止。

就在这夜正深,情正浓时,有十来个人在高朗街27号后园大墙下闪动着不祥的身影――这是国民党军统局河内暗杀汪精卫行动小组副组长唐英杰带着他的手下,正要踰墙而入诛杀汪精卫。为了这次行动,暗杀汪精卫行动小组组长陈恭澍事前作了充分的准备。他用重金收买了高朗街警局,今夜一切行动更是经过精心策划的。参加今夜行动的都是特务中的精英,他们中,副组长唐英杰是四川人,他有攀房登高、倒卷珠帘的绝技;组员山东人王鲁翘是百步穿杨的神枪手。除此,还有爆破专家余乐醒、擒拿格斗高手陈步云。方炳西、岑家焯、曹师昂这些人也都不是等闲之辈。为了确保今夜的行动万无一失,陈恭澍临时又增派了谭天堑、魏春风、王钟岳、余鉴声、张逢义、陈邦国等人。

当唐英杰带领一帮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踰墙进了大院,摸到汪精卫一行人住的主楼时,发现主楼大门也是关上的。特务中,有的是开锁专家,主楼的大门开了。唐英杰一一将人员作了安排后,他带王鲁翘等三人执枪在手,轻步上了二楼和三楼。当王鲁翘轻步走到二、三楼转角处时,恰好遇到出来不知是解手,还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出来探头探脑的汪精卫女婿何文杰。王鲁翘当即用手枪指着他,要他不准吭声,将他喝到楼梯处,用绳子绑了个结实,绑在楼角转弯处,再用毛巾塞住他的口。这时,余鉴声上了三楼。唐英杰、王鲁翘寻到二楼汪精卫那间卧室蹲在门前,准备动手时,王鲁翘轻声问唐英杰:“这间不会错吧?”

唐英杰肯定地说:“没有错,就是这间。”

王鲁翘先是推了推门,门是锁死了的,推不动。幸喜门壁不厚。两个职业特务这就从身上掏出匕首轻轻撬门。当门板撬出一大块,露出一尺见方的窟窿时,屋里的人显然被惊醒了,响起了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他们赶紧透过窟窿看进去,依稀可见一个身穿白色衣裤的男人藏到了床底下,像只顾头不顾屁股的大狗熊。这不是汪精卫还有谁?通过他们连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严密监视,断定这间卧室是汪精卫夫妇的。而且,汪精卫睡觉时,总是穿一身宽大的白色真丝衣裤。

唐英杰咬了咬牙,果断地对伏在身边的神枪手王鲁翘点头示意。王鲁翘对准了目标,他使的是一支德国造二十响驳壳枪,人称手提机关枪。王鲁翘一按枪钮,子弹连珠发射打中目标。

被打中的却是冤死鬼曾仲鸣。他的腰部连中数弹,密如蜂房,他哼了一声,便倒卧在血泊中。**睡着的方君璧被当作了陈璧君,身上连中三弹,一在右腿,一在左臂,一在右胸,幸好都不致命。

睡在曾仲鸣夫妇对面房中的汪精卫夫妇,被一阵炒豆般密集的枪声惊醒。汪精卫一骨碌坐起来,说声有刺客,就要开门冲出去拼命,被陈璧君死死拉着不放……倘若汪精卫冲了出去,必死无疑。假如在门外的唐英杰、王鲁翘知道了今晚汪精卫夫妇是睡在曾仲鸣房里,汪精卫也必死无疑。

枪声响时,满院子的人都醒了。胆子大的,或是沉不着气的,探出头来一看,或是吓得跑了出来,被特务们见一个打一个。汪精卫的随从戴芸手臂中了一弹,厨子何就腿、臂各中一弹……吓慌了的陈国星糊里糊涂冲到院子中,一头钻到小汽车底下。特务一枪打来,溅起地上水泥碎片使他胸部受轻伤。陈璧君内侄陈国琦腿部受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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