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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混世魔王命归黄泉(第1页)

第十九章混世魔王命归黄泉

上海本是冒险家的乐园,极为繁华,然而沦陷后,却是一落千丈,百业萧条,唯有凭临黄埔江的越界路反而呈现出一种畸形的繁荣。这里,楼台林立,从早到晚,长达一两里路的长街两边上的赌场生意格外红火。特别是到了晚上,当霓虹灯闪烁时,长街两边的家家赌场就进入了一天中的**,一阵阵吆五喝六声从中传出;总是输光当尽的赌徒,借着夜幕跳了黄埔江……

夏夜的风,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拂着越界路。晚八时,令人闻之色变的“76”号警卫大队队长吴世宝准进驱车进入越界路。因人头涌动,他的车进了街口后便不得不放慢了车速。

“老祝!”在红红绿绿地霓虹灯光映照下,吴世宝狞着眉头,对坐在身边穿一身黑色拷绸衣裤的黑大汉征询似地问,“我们是先到丽都?”

“是。”被吴世宝叫着“老祝”的,用狗一般的眼光看了看今晚出巡的主子脸色,乘机火上加油:“丽都舞厅老板高鑫宝倚老卖老,连你的放的话都竟敢不听。他每晚银钱进得哗哗响,却不肯向我们交纳保护费,真是肥鸭一只,而身上的毛都不肯让我们拔一根。我们找他理论,他却大模大样地说,‘要钱?让阿宝(吴世宝)亲自来要!’他仗着他曾是你的师傅……

老祝正说着却不说了。吴世宝发现老祝眼光不对,循着他的眼光看去,这才注意到,老祝正绿眉绿眼地在看一个女人――是一个体态丰满、打扮入时的少妇正在过街。闪烁的灯光勾勒下,身上穿件苹果绿旗袍的她,随着脚下高跟鞋一款一款地走动,细腰丰臀的她,很是袅娜,特别是,她那高高的胸部一上一下波浪似地抖动,非常性感。老祝大张着嘴,瞪大眼睛,狼似地钉着过街的少妇,大张着一口连铁钉子都咬得断的大板牙,恨不得将人家少妇一口吞下肚去。

“没有出息的东西,把眼睛都看得出血了!”吴世宝一声吆喝,老祝这才急忙调过头来,见在队长正襟危坐,像尊凶神,他也不敢再东张西望了。窗外掠过的一闪一闪的红绿灯光在大块头吴世宝那张紫酱色的脸上游移。吴世宝那副浓浓的扫帚眉、张飞眼,看上去比平素更为吓人。这时,前边人少了些,汽车的速度也快了些。夜色中鳞次栉比的赌台和由霓虹灯勾勒出的“现钱交易,银牌色宝”……等等职业化的标牌,在眼前一一闪过,挥金洒银。然而,在阴暗偏僻处,好些垃圾堆得小山一般高。每家赌台前,清一色站着身穿黑色纺云衫“抱台脚”的保镖。阶沿下,则是拉胡琴卖唱的瞎子;铜锣敲得当当响的耍猴卖艺人;还有吞刀吐火的、卖儿卖女的……种种光怪陆离,不一而足。越界路,这是一处天堂,也是一座地狱,更是吴世宝和他的主子日本人的一座聚宝盆。

赌台开业,业主必须先花钱到日本宪兵队队长佐佐木那里领取执照。接下来,还须办理“管理”、“治安”诸多手续――这些就是“76”的事了,这笔钱也就该“76”号主子李士群吃了。越界路上若干的赌台也就成了李士群和吴世宝的钱柜。新近“荣任”中央统计部部长的李士群为显示自己的尊贵,不屑再同越界路上的赌台主们打交道,他放权将赌台这些事让心腹大将吴世宝办,这就正中吴世宝下怀。他刮起钱来,比起日本人,李士群有过之而无不及。吴世宝新近规定,凡赌台业主在日本人那里领取执照后,还得去他家“登记”――其实是去交一笔“孝敬钱”。吴世宝每日能收多少“孝敬钱”是个秘密,但只要看看他出手的大方就可估算个大概。

“76”号养有特务三、四百人,经费都是从汪记“国庫”中拨发的。然而,这些人又还可以从他吴世宝手中拿到每月数目不等的奖金――称为“劈霸”。众所周知的是,马啸天之类处长级干部,每月可以拿到五、六百元“劈霸”,其他职务小些的特务则是三、四百元不等,最低的两百元。这样一来,吴世宝手中的这笔钱,又成了他招降纳叛的有力武器。而吴世宝每月究竟孝敬李士群多少钱,孝敬“76”号的太上皇晴气中佐、佐佐木、甚至影佐多少钱,就没有人知道了,当然,也没有人敢问。

吴士宝上任还不到一年,已大发横财。他在达客贵人居住的愚园路高级住宅区新近购置地皮,自己盖了一幢占地广宏、造型考究的花园洋房。在寸土寸金的上海,此举可谓是惊人之举、大手笔。然而,吴世宝还嫌不足,他将附近一家工厂据为己有,改为舞厅。这家舞厅不对外营业,纯粹是用以自娱。他家保镖、仆从如云,名厨中西兼备,日日酒宴欢饮,夜夜笙歌漫舞,花钱如流水,俨然成了上海第一阔佬。他不时摆起排场,出则乘高级防弹轿车,前后都有武装摩托车队开道保护……吴世宝闹得也太过了些,最近连汪记中央政府的太上皇影佐都出来对李士群打招呼了,说“吴世宝的威风阔气,连我们的师团长都莫及!”

时间一长,吴世宝大有尾大不调之势,连李士群的话都爱听不听的了。真是“子系中山狼,得起更猖狂”。渐渐,吴世宝得意忘形,刮钱更恨。李士群开始对吴世宝有了不满,说:“吴大块头人是能干,但这样下去,连我的话都听不进了,怕是要栽筋斗的!”并举例说,“那次我派人造定时炸弹去炸中央银行。周佛海赏了我三万元,算是他最大方的一次。我把这笔钱分别赏给了兄弟们。可是,吴大块头对这笔钱根本不看在眼里。他派人把造炸弹的专家找去。拍了一万块钱在专家手里,说,‘这钱你拿去作零花!’这么大一笔钱,把个专家惊得目瞪口呆。吴大块头却说,‘没啥,你以后多往我家跑跑就行了’,这不是从我手中挖人,显他能吗?

“还不止于此。吴大块头整钱不择手段,有次,他盯上了有钱的‘协祥’大老板。他派人给人家送信去,威胁人家出大洋100万元消灾。人家先是不理他,他就叫手下的一个化学家做出一只香烟罐头大小的定时炸弹送去。将‘协祥’大老板吓破了胆,赶紧把100万元乖乖送了去。钱到手,大块头把化学家叫来,很大气地拍了一万元人家手中,说,‘侬做的东西,邪有噱头,这一万元,侬先拿去用,以后我随要有你随做’……这样下去,非出大乱子不可,我这份家当也非给他折腾光不可!”

然而,李士群这些带有相当警策意味的话,吴世宝现在哪里听得进去?他现在一门心思想的是如何收拾昔日师傅高鑫宝。

汽车停在了丽都舞厅门前。

吴世宝带着老祝下了车,气势汹汹上了楼。坐在二楼拐角处收银柜台后的帐房见到二位“阎王”来了,不敢怠慢,赶紧站起身来上前迎接。帐房先生满脸堆笑道,“啊,是吴大爷来了?快请,吴大爷是跳舞,还是――?”

“我找你们高老板!”吴世宝不理不睬,一张脸黑得绞得出水,态度很横。

“请!”帐房赶紧猫腰比手,前头带路。到了二楼客厅前,帐房碎步趋前用手挑起门帘,将两位“阎王”迎了进去,看二人坐在沙发上,吆喝下人给两位大爷上茶水点心瓜子,态度备极殷勤,一面派人去给老板报信。

“世宝,你来了?”门帘一掀,丽都舞厅老板高鑫宝轻步来了。此人干瘦,五十多岁,穿一洒金缎面长袍,尖嘴唇上蓄有几根虾猫胡子。进来后,他将戴在头上的一顶博士帽揭在手上,用一双细长的见微知著的小眼睛斜睨了一下吴世宝――当年哭着闹着要当自己的徒弟、上海滩上的烂滚龙、自己收养在手下的下贱车夫,现今不可一世的“76”号警卫大队长吴世宝。高鑫宝说话的口气很甜,但神态表现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吴世宝没有说话,用凌厉的眼神放肆地上下打量着这个敢于同自己叫板的高鑫宝。

已经有些年没有见到高鑫宝了。岁月沧桑,但似乎并没有在这个干瘦老头身上留下多少烙痕。仔细看,他似乎变老了点,但腰杆始终像上了弹簧似地挺得笔直。瘦骨嶙峋的身肩上散发着一种足以慑服对手的强横。寡骨脸上一副淡淡的眉毛微蹙,往里窝的眼睛,目光闪射――就是这个干瘦小老头高鑫宝,在上海滩上可谓树大根深。他是杜月笙手下小八股党骨干份子,以贩运烟土起家。在高鑫宝看来,他的丽都舞厅在租界里,吴世宝如果要耍橫,不能不有所顾及。再说,凭他在上海滩上盘要根错节的关系,吴世宝也不敢将他怎样的!

“高老板!”吴世宝说话了,“你这个舞厅兼赌厅生意红火。看在过去的面子上,侬即使不交‘娱乐费’、‘孝敬费’倒也罢了。但在弟兄们面前总该意思意思吧,怎么我听老祝说,你根本就不买我们的帐?这样,我这个大队长在弟兄们面前就不好说话了!”

“说到钱就不亲热了!”高鑫宝大大咧咧地坐在吴世宝对面,跷起二郞腿,从茶几上提起一把宜兴紫色小茶壶,仰起头来,吮着弯弯茶嘴往口里灌茶。咕咕几口后,也不看吴世宝,以教训的口吻说:“侬当大队长也该识得几个字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的兄弟怎么啥钱都想吃?”

“你这是什么意思?”吴世宝有些被激怒了,他那张洒满寒霜的紫酱色大脸上颗颗小疱颗颗饱绽,鼓起一双神情凌厉的张飞眼看着因为仗着有杜月笙当后台,根本就不睬他流氓气十足的丽都舞厅老板高鑫宝,毛了,大声喝道:“老东西,给你脸你不要脸!侬识相些!再敢这样满嘴喷屎,我就对你不客气!”

两人这就大声吵嚷起来。好些人围上来看稀奇。高鑫宝看来了这么多听众竟来了劲,他霍地站起来,用手指着吴世宝的鼻子教训揭底:“侬要讲良心!侬当初打滥仗当小瘪三时,我管侬吃管侬喝,连你的又漂亮又丰满的婆娘都是我给你找的。当时侬咋说?‘师傅,我吴世宝以后就是当牛作马都要报答你。’现在,你为了几个钱,一根眉毛就把眼睛挡住了?”周围的人哗地一声大笑起来。

吴世宝恼羞成怒,“唰!”地一下从身上拨出手枪,上前一步,用枪管顶在高鑫宝头上,咬牙切齿地说:“侬等着,看老子咋治你!”说完,带着老祝,在人们的轰笑声中气呼呼地下楼去了。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高鑫宝被吴世宝暗杀在一品香饭店门前……

李士群派人把吴世宝叫了去。他叫吴世宝去,不是为了吴世宝杀高鑫宝的事。在上海滩,堂堂的“76”号警卫大队长杀个高鑫宝类人物,简是是小菜一碟。

“世宝!”李士群见了吴世宝,没有让坐。坐在办公桌后的他,用指头下意识地在锃亮硕大的办公桌上敲着,歪着头,用不满的眼光看着这个长了反骨的警卫大队长,用探究的语气问:“方液仙这个人你是熟悉的吧?”

猛然被叫到这里来,又猛然听到李士群这样问,大块头警卫大队长有些发懵,不过很快就明白了之间的原委。一个身穿米黄色西装、典型中年知识份子的方液仙恍然就站在眼前。方液仙,浙江宁波人,中国著名的化学家,时任中国化学工业社经理,经营三星蚊香和三星牙膏发了大财。

“是。”吴世宝点头如鸡啄米,“方液仙这个人我熟悉。”

“你看,这个人是不是该修理修理了?”这是李士群的一句黑话。修理可以理解为从整个人身上整钱,也可以理解为要命。吴世宝知道,同他一样,贪得无厌的李士群是想从这个人身上榨钱。一丝会意的笑,浮上了他长满了疱丁的宽盘大脸。

“部长说得对。”吴世宝说,“方液仙这个‘铁公鸡’是该修理修理了。”

李士群的青水脸上这才浮上一些暖意。“你准备如何下手?”他一边问,一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吴世宝坐下说。

大块头警卫大队长退后一步坐了下来,却又故意坐着吓稀稀的,一边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边屁股悬起。

“报告部长,我想,最好是拉他一个绑票!”吴大块头对李士群一口一个部长,叫得李士群心中甜蜜蜜的。

“不好!”李士群断然摇了摇头,“绑票?这是土匪干的勾当!我们这样干,传出去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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