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斌死死盯着墙壁上的锦旗,却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
好在江溪的哭声很快就消失了,话筒里传来江河气冲冲的怒吼。
“姓温的,等你过来我再收拾你个畜生……记得带钱,五千!可没有无本生意……嘈!”
说完,也不等他回话就挂了。
温小斌愣了许久,才慢慢把话筒放回去,随着轻轻一声“咔哒”,办公室里重回寂静。
也许是站得太久了,他才发现全身都在发抖。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腿扭伤了吧。
一屁股坐在孙校长的椅子上,温小斌感觉精疲力尽,比打几个小时的球还要累。
结束了。
还是老陈厉害。
春节过后,老陈和他聊天时说过:“你和江溪都太聪明,不合适的。能扛到过年算你厉害。”
言犹在耳,一语成谶。
他下意识伸开紧握双拳而僵硬发麻的手指,狠狠搓了搓脸,却没有拿下来。
坐了许久,温小斌才慢慢走出来。
孙婉君靠在他刚刚靠过的位置,也不看他,就痴痴地盯着天上的月亮。
天才黑不久,一轮明月竟是又大又圆。
温小斌这才想起,今天是阴历十五,鬼节。
七月半,难怪!真是活见鬼!
他转身默默关上办公室门,来到走廊的水泥护栏前弯腰趴下,看着远方出神。
温小斌不想回去苏医生那里吃饭了。
因为无论他是真心难过还是假装没事,苏寒那个小叛徒都会让她表姐知道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特别不想让自己的情绪,暴露给江溪。
或许,只是想安安静静待一会;又或许,想留一点体面给自己。
皎洁的月光下,球场都显得空旷而忧伤。
据说这块水泥坪有年头了,坑坑洼洼的,学校也一首没钱修;但再破败,它也是师生们一方乐园。
也只有在球场上和教室里,温小斌才觉得自己是鲜活的,是能够主宰局势的。
至于生活和命运,一个沉重一个迷离,令人迷茫而无奈。
不知什么时候,孙婉君也趴在他身边,默默地和他一起看着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