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顾离:“什么为什么?”
时墨眉眼间略微烦躁“我们是夫妻,你为什么要说借?”
全天下的夫妻有妻子跟丈夫借东西的事吗?
顾离心想还真有。
不被爱的人,有什么资格明目张胆地提要求?
是人都有个通病,只有他爱,喜欢的人才能在他那里得到不一样的待遇,顾离在上一辈子也得到了时墨不一样的待遇,只是……是不被待见的待遇。
全天下,时墨最讨厌的就是她了。
某种程度来说,她也算是时墨的独一无二了。
“时墨,我跟你说得很清楚,我想要跟你离婚”
“我目前没有钱搬出去,但是你给我点时间,我会赚到钱尽快从你这里搬出去的,到时候我会把在这里的吃食住行都折算成……”
后面的话,顾离在时墨慑人的目光下,已经不敢开口了。
在顾离的印象中,时墨不是个太过喜欢把怒气表现出来的人,他是真正的大家公子,举止时刻都矜贵着。
可此刻,这个矜贵的人,眼睛泛红,拳头捏得咯吱响,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即使他再怎么拼命地抑制着自己,顾离还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压抑着的伤心。
他伤心?
他为什么伤心?
顾离想,该伤心的人不是应该是自己才对吗?
前世她在宅子里等着他,盼着他,最后把命都丢了。
她的脑海里永远都忘不掉他跟言曦共进晚餐的画面,忘不掉网上对他们两个人铺天盖地的祝福,她的心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
时墨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凭什么?”
凭什么?
两人隔着弥漫的香和书桌,时墨沉声说“为什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当初是你要结婚的,现在要离婚的也是你”
顾离闭了闭眼,下定决心地站起身朝着时墨鞠躬,真诚地道歉“对不起”
眼泪落在地上聚成了一朵花。
“当初是我错了,浪费你的八年,是我错了”
“真的对不起”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着,打破寂静的是时墨自嘲的笑声“顾离,你别想了,我不会跟你离婚的,死也不会”
顾离心里没有多大触动,在她看来,时墨的这句话大概是在报复她。
到时候言曦出现了,他说不定自己就同意了。
顾离也不想跟他说下去了。
两人不是夫妻,也算是一个宅子里长大的兄妹,尽管这个哥哥上一世杀了自己,但是顾离想通了,就当是她咎由自取吧!
这一世,她提早把态度摆出来,以后免得他们再殃及无辜。
时墨站起身,长腿一迈来到她身前,捕捉到了她眼里的不以为然“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时家的家训里,只有丧偶,没有离婚的妻子”
“我不会让你死,你不是一直想要当时太太吗?”
时墨恍若在用着最恶毒的话诅咒着顾离“这个位置是你自己求来的,那就一直当下去,直到死!”
顾离成功地做梦了,梦中,时墨的诅咒一直缠着她,一晚上吓醒了三次,最后顾离坐靠在**,眼泪流了一夜。
她哭了一夜,时墨的书房亮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