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赌气
银环回到家之后,眼泪才流出来。她从前并不怎么知道村里的人都对她父亲有看法,气冲冲地上了二楼,去敲会客室的门。周富贵正在二楼搓麻将。一块和他搓麻将的,是从盘罗镇来的几个个体老板。他们昨晚没有睡觉,一个个眼睛红丝密布,整个的房间弥漫着浓浓的烟雾,地上是成堆的烟屁股。稀哩哗啦的搓麻将的声音,混合着时高时低的争吵声,将房间搅成了一锅粥。银环在门外拍了许久的门,她父亲也没有站起来开门,只是恶狠狠地吼了一句:“哪个拍门。”
“开门,快开门。”银环喊道。
周富贵听见是女儿的声音,才有些不情愿地开了门,“我们正在搓麻将,你敲什么嘛。”
“给我2000块钱。”银环伸出手,对父亲说。
周富贵复又坐上麻将桌:“街上又来了什么好看的裙子了?”
“你别管,快给我钱。”银环气冲冲地说。
“过去买裙子,从来没有要2000块钱一条呀。你只别把老子的钱不当数,一千两千的像数树叶子。”
“快拿来,我要用。”银环尖起嗓子叫起来。
“周老板,你给她啊,这么吵闹,我们的麻将都搓不成了。”
几个搓麻将的人看着心烦,对周富贵说。
“叫你娘给你1000,就说我说的。”周富贵说。“我就要2000。”银环站着不肯动。
“周老板,这麻将还打不打,不打我们走了。”几个搓麻将的伙计站起身说。
周富贵见搓麻将的伙计要走,急了,对银坯吼道:“你今天不对我说清楚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我坚决不给。”
“文生考上中专了,他妹妹也考上了初中。人家盘罗镇的人都来支援他们学费,我们家也要支援他们一些钱。”
周富贵听女儿说是给文生和他妹妹学费,让他们读书,就对搓麻将的几个人说:“都坐下,继续搓麻将。”过后,有些没好气地说:“我自己的女儿考不上学,我得给学校捐钱,让你读高价,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你还要我去支援人家读书呀。对你说,银环,那不行。”“你给不给?”
“陕出去,别影响我们搓麻将。”周富贵生气了。
银环一边气冲冲地往外走,一边说:“人家骂你周扒皮是对的,心肝上一点血都没有。我再也不回来了。”
周富贵千万没有料到,银环这一走,三天也不见回来。周富贵开始一点都不着急,银环有个习惯,喜欢到同学家去玩,玩到天黑,就在同学家睡。况且,她又没有要到钱,能走到哪里去!
两天过去了,周富贵有些坐不住了,“这女子,到同学家玩,就不知道回来了。”第三天,还不见银环回来,周富贵心里发急了,匆匆去银环平时玩得好的两个同学家,问她们看见银环了没有。两个同学都说我们正准备找她哩,我们想问问她今后准备怎么办。我们都读书去了,她一个人没有书读,在家里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