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剑狱惊变
琉璃水镜的漩涡深处,传来锋锐无匹的水灵剑意。沈微与裴九川携手跃入,只觉周身一轻,随即被抛入一片奇异而凶险的天地。
“弱水剑狱”,名副其实。
这里不再是单纯的水域,而是一片由无数淡蓝色、半透明、蕴含着凛冽剑意的“弱水剑气”构成的奇异空间。剑气或如丝如缕,飘荡游弋;或凝聚成形态各异的剑器虚影,悬于空中缓缓旋转;或化为汹涌的剑意潮汐,在看不见的力场牵引下奔流咆哮。每一缕剑气都重若千钧,带着弱水特有的消蚀灵力、首透神魂的特性,更兼具无坚不摧的锋锐。
空间无边无际,上下左右皆是流转的淡蓝剑气。而在剑狱极深处,隐约可见一点璀璨的、仿佛由最纯粹剑意凝聚而成的银白色光芒,如同灯塔,又似最终的考验目标。
第一节:剑意磨锋
甫一进入剑狱,狂暴的剑意便从西面八方席卷而来。这些剑气并非主动攻击,而是这片空间自然存在的“法则”具现,如同空气般无处不在。沈微与裴九川周身的护体灵光瞬间被切割得嗤嗤作响,星灯混沌元力与烛龙银焰剧烈消耗,才勉强抵御住最首接的侵蚀。
“此地剑气,不仅蕴含弱水特性,更暗合某种古老的剑道法则,既有水之至柔缠绵,又有剑之至刚锋锐。”裴九川银眸中星辉流转,烛龙感知全力解析着周围剑气的结构与流向,“不能一味硬抗,需借其势,悟其意,寻其隙。”
沈微点头,心念微动,头顶星灯太极图虚影浮现,旋转间洒下柔和光晕,尝试与周围流动的剑气产生共振,寻找其运转的“韵律”。同时,她也细细感悟着剑气中蕴含的那股堂皇正大、却又带着分水断流决绝意志的剑意。这与她心灯净化守护的意境既有相通(皆为“正”),又有不同(一者柔韧净化,一者锋锐破障)。
“龙门九关,考验各异。第一关‘往因之镜’考道心与因果;这第二关‘弱水剑狱’,想必是考杀伐决断、锋锐之道,以及……在极端压力下的应变与配合。”沈微传音道,目光投向剑狱深处那点银白光芒,“那光芒处,或许便是此关出口,抑或是某种‘剑钥’。”
“闯过去。”裴九川言简意赅,率先迈步。他不再将烛龙银焰用于全面防御,而是将其高度凝练,化作一层紧贴体表的银色流光,身形变得飘忽不定,仿佛融入了剑气流淌的间隙,以最小的消耗穿梭前行。偶尔有避无可避的剑气潮汐涌来,他便并指如剑,以指代剑,点出一道凝练的银焰剑芒,或以星寂之力在身前形成短暂的“寂灭空域”,将袭来的剑气“归于虚无”。
沈微紧随其后。她的方式更为独特。星灯太极图始终悬浮头顶,不断分析、调和着周遭的剑意。她将心灯净化之力融入星灯混沌元力,在体外形成一层看似薄弱、却极具韧性与同化能力的淡金色光膜。剑气袭来,并非硬碰硬,而是被光膜“接纳”、“分解”掉其中狂暴无序的部分,再将其精纯的剑意“导引”、“分流”。同时,她亦在不断吸收、感悟这些精纯剑意,将其融入自身对“力量”运用的理解中。她隐约觉得,若能在此地有所领悟,或许对日后驾驭星灯之力对敌,大有裨益。
混沌幼龙在沈微怀中动了动,似乎被周遭锋锐的剑意刺激醒了。它睁开那双异色龙瞳,好奇地打量着周围淡蓝色的剑气世界,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些兴奋。它试探性地张嘴,吸了一小缕飘过的剑气。
“嗝——”幼龙打了个小小的嗝,吐出一缕更加精纯、却失去了狂暴属性的水灵之气,周身混沌光晕流转加快了一丝,似乎……它连这种锋锐剑意都能“消化”一部分,化为己用?它咂咂嘴,似乎觉得味道不错,开始主动地、小口小口地吞噬着周围相对温和的游离剑气,如同在吃零食。
有了幼龙这个“净化器”在身边,沈微压力减轻不少。两人一龙,以各自的独特方式,在弱水剑狱中稳步前行,逐渐适应着这里的节奏与压力。他们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扎实,对剑意的理解与运用也在飞速提升。
第二节:狱变突生
就在他们深入剑狱约三分之一路程,逐渐靠近那银白光芒,甚至能隐约看清那似乎是一枚悬浮在剑气涡流中心、形似小剑的晶莹晶体时,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