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星烬重燃
龙脉地气如引线,触及沈微魂力所化薪柴的刹那——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燃烧,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那缕苍凉的龙脉地气,如同最细的银针,轻悄地刺入沈微毫无保留敞开的魂核。难以言喻的撕裂感瞬间席卷她的全部意识,那不是肉身的痛,而是存在本身被寸寸剥离、投入熔炉的“消解”之痛。心灯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收缩,从温暖的乳白褪成苍灰,仿佛燃尽的余烬。
而另一边,裴九川那死寂的烛龙本源,在龙脉地气与沈微魂力双重灌注下,依旧冰冷如亘古玄冰。不仅没有重燃的迹象,其深处属于烛龙星寂的“归无”道韵,反而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顺着这魂力桥梁,反向侵蚀而来!
“呃啊——!”沈微的魂识发出无声的惨嚎。那不是能量的对冲,而是“存在”层面的湮灭。她的记忆、情感、乃至“自我”的认知,都在那冰冷的星寂道韵冲刷下迅速模糊、淡去。仿佛她正在成为裴九川“死亡”的一部分,要与他一同归于永恒的虚无。
混沌道龙幼魂发出焦灼的悲鸣,试图以自身光暗道韵隔绝那反噬,却如螳臂当车。龙渊印记微微发烫,却再无更多指引。
就在沈微自我意识即将彻底消散,化为裴九川寂灭养料的千钧一发之际——
魂契深处,那枚自星骸熔炉共历生死、于寂灭中诞生的“双生魂契”核心符印,骤然爆发出微弱却坚韧的光芒!这光芒并非源自沈微或裴九川任何一方,而是来自“契约”本身,来自那段“同生共死,魂命相牵”的古老誓约之力!
符印光芒照耀下,反向侵蚀的星寂道韵微微一滞。沈微即将涣散的意识中,强行炸开一点清明——她不是在“牺牲”,而是在履行“契约”!不是单方面的奉献,而是双向的共生!裴九川的“死”,绝非契约的终点,而是……另一种形态的“同生”?
福至心灵!她不再抵抗那星寂道韵的侵蚀,反而主动引导自己残存的、代表“生”的意志,沿着魂契通道,不是“注入”那死寂的本源,而是与之“共鸣”,去感受那极致的“死寂”深处,是否还蛰伏着一丝未曾泯灭的、对“生”的渴望?那是烛龙星寂之道中,“死”是为了“新生”的真谛!
“以我之生,感汝之寂;以契为桥,死中生火!”
共鸣达成的刹那,异变陡生!裴九川寂灭的烛龙本源最深处,那被视为绝对“无”的绝对黑暗里,一点比针尖更细微、却璀璨到无法形容的银芒,倔强地、挣扎着,亮了起来!
薪火相传,真正的“薪”,并非沈微的魂力,而是她以自身存在为引,点燃的、裴九川寂灭本源深处那一点向死而生的——“星火”!
“嗤——!”
微不可闻的轻响,却仿佛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那点银芒颤动着,汲取着沈微渡来的魂力与龙脉地气,如同风中的火种,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壮大!
裴九川那团即将彻底消散的魂火光晕,猛地向内一缩,随即,银色的火焰如同破茧重生,轰然绽放!虽然微弱,却带着涅槃重生的、纯粹而凛冽的星寂之意!火焰中心,那枚破碎的烛龙本源,裂纹被银焰缓缓弥合,虽然依旧布满痕迹,却己然“活”了过来!
“成功了……?”沈微残存的意识模糊地想,魂力己近乎枯竭,心灯光芒只剩豆大一点,摇曳欲熄。巨大的空虚与剥离感吞噬着她,仿佛风中的残烛。
然而,还不待她品味这死里逃生的庆幸,更大的异变发生了!
新生的烛龙银焰与沈微即将熄灭的心灯残火,通过双生魂契,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的共鸣!银焰与心灯光芒疯狂地相互吸引、旋转,竟在两人魂契中央,自发形成了一幅微缩的、不断生灭轮回的“星灯太极图”!银焰代表“死寂”与“归墟”,心灯代表“生机”与“净化”,此刻却在更高层面上达成了恐怖的平衡与循环!
“轰——!”
星灯太极图成型的瞬间,一股庞大精纯的混沌能量,自太极图中喷涌而出,不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狂暴的灌注!这能量,赫然是二人魂力、龙脉地气、星寂道韵、心灯本源乃至双生魂契之力,在极致冲突与融合中,诞生出的全新、更高级的混沌本源之力!
能量倒灌回两人即将枯竭的魂核与烛龙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