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易丝:“因为杜卡斯教授认定我没有音乐天赋,宣判了我继续学习作曲的死刑。”她说罢脸上掠过一丝苦笑。
冼星海愤怒地:“天赋?……我也同样是没有的!可是……”当他看见露易丝难以言述的表情,遂又中断了讲话。
露易丝痴滞地望着窗外的远天,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溢满了滚动欲出的泪水。
冼星海沉思片时,又小声地:“露易丝!你离开巴黎音乐学院以后,一定是很痛苦吧?”
露易丝终于淌下了委屈的泪水。
冼星海动情地:“一年多以来,你做了些什么?你对杜卡斯教授的做法又有哪些意见?可以全都告诉我吗?”
露易丝沉默良久,她突然擦去满面的泪水,笑着说:“一言难尽!还是先看你做的和声、复调作业吧!”
钢琴前奏曲《月光》再起,至印一组画面:
露易丝坐在钢琴前边,帮着冼星海修改和声、复调作业习题。
冼星海站在一边认真地看着。
阁楼中内夜
冼星海坐在桌前,拿着一本音乐理论在讲些什么。
露易丝站在桌子的旁边,与冼星海争辩着。
塞纳河畔外傍晚
冼星海、露易丝并排坐在塞纳河边,望着西天火红的晚霞沉思着。
有顷,露易丝沉重地讲起往事,画外音:
“我天资聪颖,音乐基础又好,人学之后,瞧不起同班同学,还非常骄傲地说:‘我一生不再弹奏钢琴,也比你们的水平高;我就是一只耳朵聋了,也比你们的耳音好……’上课之后,我对杜卡斯教授那套循序渐进、由浅人深的教学方法看不上,主观地认为这不是因材施教,把我的水平降低到普通同学的水平上。因此,杜卡斯教授留的基础练习我不做,好高鹜远地去写朔拿大、协奏曲……一学年结束了,我的悲剧也就发生了(化出……)
杜卡斯的琴房内日
杜卡斯拿着成绩单,严肃地:“露易丝同学!这是你的学年成绩单,请收下吧!”
露易丝无比愧疚地接过成绩单。
杜卡斯:“从你这不及格的学业分数可知:你没有学习作曲的天赋。经研究,责令你从高级作曲班退学,或转到钢琴系!”
露易丝倔强地:“我有音乐天赋,也具备学习作曲的才分,学习成绩差,是因为骄傲自大,不愿下功夫学习造成的。请教授再给我一次学习的机会!”
杜卡斯:“我绝不给你这样的机会!我将当着高级作曲班全体同学的面宣布:露易丝不再是我主持的高级作曲班的学生!”
露易丝失声大哭,转身跑出了杜卡斯的琴房……
(渐渐隐回塞纳河畔……)
露易丝硬咽地说道:“这才是我立誓一生一世不弹钢琴的真正原因……”
冼星海沉重地点了点头。
露易丝:“冼!你知道吗?正在我痛不欲生的时候,是你的箫声又唤起了我活下去的信心……”
冼星海哨然长叹一声:“这教训实在是太深刻了!
露易丝:“你有何想法?”
冼星海:“我没有你的天资,但我有吃大苦的毅力。中国有一句谚语:笨鸟先飞晚归林。我愿做这样一只笨鸟!
露易丝深沉地点了点头。
冼星海:“露易丝!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老师了,希望你对我的要求,比杜卡斯教授对你的要求还要严格。同时,你这个老师必须把我基础差、年龄大的条件考虑进去!
露易丝深沉地点了点头:“冼!你我都懂得,音乐绝不是供人玩乐的消遣品。它是有良知的作曲家用心血、用汗水凝聚成的精神食粮,是人世间最高尚的事业。为此,我为你准备了一套应试的作业,完不成,饭,不准吃;觉,不准睡!”
冼星海下意识地抓住了露易丝的手,激动地:“一定!一定……不过,我希望每天都不饿肚子,都能按时睡觉!”
露易丝多情地:“冼!不要怕饿肚子,我妈有言在先:免费管饭!”
冼星海蓦地发现自己抓住了露易丝的手,有些羞怯地把手缩了回来。
露易丝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境况,站起身来,指着晚霞似火的西天:“冼!太阳落山了,你我该回家吃晚餐了!”
露易丝主动地拉着冼星海的手沿着塞纳河走去……
在《顶硬上》的钢琴声中,至印出一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