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卡斯的代表作《学徒索西尔)轰然而起。叠印:
塞纳河水在呜咽;
骤起的风在低吼;
冼星海独自一人沿着塞纳河大步走着,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和衣襟。
冼星海走着、走着,他的耳边又响起了杜卡斯的临终话声。
“……一个艺术家,必须根植于本民族的土壤中,才能开放出灿烂的花朵……一个艺术家,必须根植于本民族的土壤中,才能开放出灿烂的花朵!……”
交响乐《学徒索西尔》渐渐化作狂热的《马赛曲》的歌声。
冼星海大步踉跄地走着,他的眼前又幻化出:
凯旋门前的法国人民那充满爱国情绪的浪潮;
狂风又化作祖国逃难人群的呼叫;
呜咽的塞纳河又化作奔腾咆哮的黄河;
忽然,一声炸雷,夏童的话声在天空回响:
“拿起枪,打鬼子!”
“拿起枪,打鬼子―”
冼星海迎着狂风向前奔跑着,奔跑着……
脚步变换,化作爬楼梯的脚步。
露易丝家内日
“咚”的一声,露易丝家的门被打开了,冼星海出现在门前。
古久里神态肃穆地站在客厅中央。
冼星海小声地:“露易丝呢?”
古久里:“到医院找你去了。”
冼星海沉重地走到古久里面前,紧紧握住古久里的双手,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回祖国!”
古久里凝视着冼星海坚毅的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他说不下去了。
冼星海更加坚定地点了点头。
古久里声音有些颤抖地:“好吧!我现在就替你准备去马赛的火车票,还有你回国的船票。”
冼星海:“谢谢!”
古久里走到大门前又转回身来,很不平静地说:“不过……你要跟露易丝好好地谈一谈,千万不要一下子……”
冼星海:“我懂!你就放心吧……”
这时,露易丝神情紧张地出现在门口,不容分说,冲到冼星海的面前,紧紧地拥抱着,凄然地叫着:“冼,冼……”
冼星海也只有痛苦地叫着:“露易丝!露易丝……”
古久里不忍再看下去,转身走出了家门。
露易丝终于抬起了泪流满面的头:“冼!你是……要走吗?
冼星海沉重地点了点头:“是的!……”
露易丝听后号陶大哭起来,她紧紧地拥抱着冼星海那颤抖的身躯,生怕他会马上离去似的。
冼星海也紧紧地拥抱着露易丝,他两眼湿润了:“……露易丝,你……不是说过让我回国去一趟吗?”
露易丝抬起头,冲着冼星海微微地点了点头。她突然又大喊了一声“不―”遂又紧紧地抱住了冼星海。
冼星海沉吟有顷,感情地说:“露易丝,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我离开自己的祖国、母亲,已经整整六年了,难道我不应该回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