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苏英:“放心,不会有事的!”她说罢走到冼星海的身旁,轻轻地抚摸着冼星海的头发,深情地说:“海仔,你还记得在你小的时候,我给你讲过的岳母刺字的故事吗?”
冼星海:“阿妈,我记得……”
黄苏英:“阿妈不是岳母,你也不是岳飞,可他们母子精忠报国的事,我们都得学啊!”
冼星海:“我会学的。”
黄苏英:“再说,今年的七月七,小鬼子攻打北平;八月十三,又派兵攻打上海。按照这样下去,我人到了广州,日本鬼子的大炮也该轰广州了。”
冼星海放下碗,不安地:“广州熟人多,我不在你的身边,精神上不会太孤单,可你一个人留在上海……”
黄苏英激愤地:“我不怕!你放心地去吧,我要留在上海,看着小鬼子是怎么败的;我还要守在这间房子里,等着我的海仔回到我的身边来!”
冼星海:“阿妈!……”他硬咽了。
黄苏英:“不要这样……海仔,还记得阿妈教你唱的《顶硬上》吗?”
冼星海深沉地点点头,无限伤情地说:“我记得,我永远也不会忘!这些年来,阿妈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是它……激励着我战胜人生路途中的一切困难……”
同时,《顶硬上》的主题由远天飞来。
黄苏英:“你又要上路了,你就再次唱着《顶硬上》,立实心肠去握世吧!”
冼星海低沉地:“我会的!”
黄苏英:“夜深了,你也应该休息了。”她起身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黄苏英的卧室内夜
在隐隐传来的枪炮声中,《顶硬上》的音乐化作最为沉重的且加有弱音器的弦乐合奏。
黄苏英一边淌着悲凄的泪水,一边在为冼星海整理出发时备用的衣服。
突然,黑夜长空传来飞机的轰鸣声和爆炸声。
黄苏英惊得一匪,她放下手中的衣服,快步走到窗前,拉开窗慢一看:
上海的高楼大厦中弹起火,在沉沉的夜幕中燃烧。
黄苏英擦去满面的泪水,拉上窗慢,走回床边,又整理起衣服来。
创作室内夜
冼星海在室内蹈蹈踱步,登着眉头凝思着。
有顷,弦乐合奏《顶硬上》的旋律,又化作雄浑的四部混声合唱:
顶硬上,鬼叫你穷!
哎呵哟呵,哎呵哟呵……
铁打心肝铜打肺,
立实心肠去握世。
握得好,发得早,
老来叹番好!
血啊,汗啊,
穷啊,饿啊!
哎呵哟呵,哎呵哟呵,
顶硬上,鬼叫你穷!……
在《顶硬上》的歌声中化出冼星海坐在桌前,奋笔在五线谱纸上谱写《顶硬上》的混声合唱。
在冼星海谱写混声合唱《顶硬上》的背景上叠印:
黄苏英唱着《顶硬上》为冼星海送行;
冼星海用竹箫吹着《顶硬上》化作三重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