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韵玲顽皮地:“您请客那天,还穿这身老虎皮吗?”
冼星海:“如果你不喜欢,我永远不穿它!”
钱韵玲有些得意地笑了。
昙花林外日
一棵又粗又高的大青树,如伞的树冠撒下了一片阴影。
郭沫若、田汉、洪深、冼星海、张曙、鲁人等坐在大青树下的藤椅上品茶聊天。
田汉指着面带愁色的郭沫若说道:“同志们!俗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我们的郭厅长呢?他自走马上任以来,却沉默不语,似乎已经做好了抽薪熄火的准备了!”
郭沫若:“田汉啊!当家就应当知道柴米贵。你身为六处处长,面对这扩大宣传周的形势,怎么就没有一点压力呢?”
田汉:“上有您和周公顶着,下有洪深、星海、张曙、鲁人这班大将冲锋陷阵,您说我还能有什么压力呢?”
郭沫若:“假如扩大宣传周搞得冷冷清清怎么办?”
田汉:“我敢立军令状,决不会砸三厅的牌子!”
洪深:“郭厅长!您就准备好足够的钱,坐等开庆功会吧!”
郭沫若:“钱好办,我就是担心大家到时喝不下酒去!
鲁人:“我们保证全都喝得下去!我们担心的就是郭厅长的庆功酒不管够。”
“不够我来管。”
郭沫若等闻声一看:
周恩来微笑着站在他们面前,有些幽默地说:“同志们!这庆功酒易得功难立啊!时下,郭厅长想的是如何立功的大事。”
郭沫若:“知我者,周公也!……”
三厅会议室内日
周恩来看了看与会者的表情,郑重地说:“同志们!郭厅长是‘奉旨出朝,地动山摇,逢山开路,遇水架桥!’想搞一个轰轰烈烈的宣传周,给危亡的中华民族以精神上的振奋。为了打响第一炮,大家要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定要做到旗开得胜!下边,请郭厅长谈谈具体的意见。
郭沫若:“在座的诸位都晓得,我是遵命赴任的。三厅一开张,就要大搞七天宣传,这是陈诚有意搞鬼,想看我们的笑话。我硬着头皮应了下来,有把握吗?天晓得!仓碎之间,去哪儿搞这么多人?又从哪儿变出这么多的节目?我只好仰仗在座的诸位八仙了!
田汉打开皮包,取出一挥文稿,往郭沫若面前一推:“这是我们草拟的宣传计划,请周公、郭厅长过目。
郭沫若看完摇了摇头,又顺手推到周恩来面前。
周恩来看罢问道:“郭厅长,你的意见呢?
郭沫若:“像戏剧日、电影日、漫画日、火炬游行这些活动,如果组织得好,不会太冷清。至于计划上写的歌咏日,搞什么歌咏比赛,歌咏游行,我看把握不大。所以,我不赞成!
冼星海碎然站起:“我不赞成郭厅长的意见!
周恩来:“星海同志,请坐下谈。
冼星海:“歌咏日,我不敢说是宣传周最热闹的一天,但是我敢说,它绝不是最沉寂的一天!在武汉三镇,搞十万人的歌咏游行,我是有把握的。
郭沫若:“什么?你还想搞十万人的歌咏游行?还说有把握?你纵有撒豆成兵的本领,也变不出十万人来啊!
张曙:“郭厅长!星海同志说的是有根据的。这十万人的数字,是我和星海经过详细计算得出来的。
郭沫若严肃地:“张曙同志!如果到那天冷了场,有些人会高兴的!周公,谈谈您的意见吧!
周恩来沉重地:“刚才,我暗自计算了一下,一个合唱队按一千人算,应当说人数相当多了,可还得需要一百个这样的合唱队。去什么地方找呢?我也不知道。因此,郭厅长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郭沫若:“周公!我是优心啊……”
周恩来:“但是,既然星海同志、张曙同志说有办法,并经过了详细计算,我就同意试试看。”
郭沫若不无忧心地摇了摇头。
周恩来:“田汉同志!你是六处处长,谈谈你的看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