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底层的可怜人依旧为活着发愁。
他们在这片高压电网之下就像是蝼蚁,任人践踏,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灾变让人类社会“弱肉强食”的本质暴露得彻底。
洛方舟明白这一切。
他和路明远也在可怜人的行列里,他们不得不为了活着而去冒险。
“糟了!哥,我出门的时候好像忘关门了,不会进小偷吧?”
“咱们家还有东西可以偷吗?”
路明远挠挠头,傻憨地笑道:
“好像也是哦,上次小偷来实在不知道偷什么,最后撬了把锁带走,害得我们现在门都锁不上。”
洛方舟无奈地摇摇头。
估计小偷当时也懵了,头一回遇上“空城计”。
贫民窟的住宅都是些年久失修的废弃商品房。
经简易改装换了个名字,叫做“安置房”。
街道两边随处可见“足浴”“土家菜”、“美发”、“辣妹子”这类残存的店铺招牌。
大多已经歇业关门,空留一地狼藉。
许多贫民窟的人为了活下去都会选择涉险去所谓的“富人区”做灰色行当。
赚到钱的人不少,但死了、瘸了、被拐卖也都是寻常不过的事情。
路明远和洛方舟也想过要不要去富人区镀镀金。
万一被哪个富婆盯上,做做牛郎说不定比现在过得好。
可看到从富人区逃回来的刘胖子做牛郎一个月足足瘦了三十斤。
面黄肌瘦,看见女人就慌不择路,腿发软。
他们果断放弃了。
果然牛郎这活儿不是谁都能干的。
“把袋子先给我,我有点事,你先回去。”
洛方舟忽然对路明远说道。
“好。”
路明远听话地点点头,把尿素袋子递给洛方舟。
洛方舟转头拐进附近的死胡同,腰间的匕首来回晃**。
身后的脚步声跟着他进了死胡同。
有人盯上了他们手里的物资。
路明远回到“安置房”,果不其然,门没关。
风一吹,就开了。
可还没进门,他就嗅到屋里有一股复杂的味道。
劣质香水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