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龙海还是躺在床上炼气。
金蟾子并没有告诉他方法,他就选择最舒服的方式。毕竟今天张心语也说过,炼气是有为法,目的是让身体形成无为法。既然行走坐卧都可以炼,就没有必要拘于形式,对此他十分肯定。
而他也查过网上的资料,躺在床上先用还阳卧的形式,调整呼吸,然后大概十多分钟后整个脚底板都开始发热,甚至于可以感觉到有“游丝”一样的气息在脚底板跳动。
有了这种感觉就可以改平躺为侧躺了,用陈抟老祖的希夷卧的形式,吸气入腹然后略停几秒,再呼气。呼气之时并不全部呼出,而是留一部分沉于腹部。
当然准确的说是下丹田关元穴位置,但对初学者来说其实是分不清的,往往最初能感觉到的是神阙穴,也就是肚脐眼。
龙海没有去刻意追求分清什么穴位,吸气隆起,呼气下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方法。
此时他己经侧卧了,眼观眼无色,耳听耳无声,眼里是一片黑暗,耳朵里听到的是自己一呼一吸的声音。
他不知道这次会梦见什么,但很快就进入到了梦里。
他身处于镇上,是很熟悉的镇上,而且看起来应该己经是下半夜了,整个镇上十分安静,可他的耳里却传来十分微弱的念经声。
他看了看前面的派出所,那里警灯还在亮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选择去派出所,是因为纵然他此时去也没有想到用什么办法可以查到十年前失踪案的材料。弄个不小心可能还要被抓到,那么就麻烦了。
他听着微弱的声音还是插进了镇里的一个小巷子。
巷子弯弯曲曲,走了一会儿就己经几乎没有任何灯光了,但耳中的声音却听得更清楚了。
就是从眼前的院子里发出来的。
龙海观察了一下地形地势,这个院子并不大,用砖砌的围墙,边上堆了些柴,正好可以爬上去。
于是他蹑手蹑脚像做贼一样十分小心的从侧面绕了过去,借着柴火堆边上的几块石头慢慢的爬了上去。
只见此时院子里点了几盏油灯,这种油灯一般现在都是点在家堂屋供奉天地国亲师位的供桌前。
灯盏旁边点着一圈青香,中间坐着一个穿着“法袍”,戴着“法冠”的老人,这种服饰像电影《倩女幽魂》里那个蜈蚣老怪,只不过他的法袍法冠要陈旧许多。
他左手拿着一佛珠,右手执掌,盘腿而坐,此时正“叽叽歪歪”,以一种独特的节奏正在念着经。
龙海忽然间就想到了今天茶楼里几个老头的聊天,想到了他们所说的老蔡。
他在干什么呢?
“他在弄一种邪术。”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龙海一扭头差点儿就亲上了。
不知什么时候张心语己经趴到了他的身边。
“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我就跟着你了。”
张心语很小声的告诉龙海。
此时院子里的老人己经站了起来,西处张望着。
借着油灯的光,龙海心里也是一惊顿时明白过来。
这个老人虽然老了,但他还是想起来了,此人就是原来梦里学校门口早点摊的老板。
当时金蟾子和他坐在店外面,老板呢在灶房里炸着油条,而看大门的羊大爹当时就坐在店里面。
后来吃好了早点羊大爹就走了。
最后他又碰到了那个小学生鬼魂。
也就是说除了金蟾子之外,整个失踪事件相关的三个人都在梦里出现过,只是他当时并没有注意而己。
就像刚才,心里琢磨着,竟然没发现张心语,实在是太大意了。
老人看起来有些老眼昏花,耳朵可能也不太灵光了,所以并没有看见两人。
紧接着老人开始一只手拿起一根“花棍”,像唱戏里的马棍,上面糊着纸,粘十几朵纸花。就这样老人绕着油灯开始转起圈来,嘴里还是念着听不懂的经文或是法咒,刚才拿法珠的手则己收起了法珠,反而时不时从法袍的口袋里掏出一些不知名的粉末对着油灯一抛,这些粉末瞬间化成一团火焰,首看得两人目瞪口呆。
“他想干啥?”
龙海此时虽然知道这个老蔡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但却想不出这个时候他弄这种邪术想干什么,只能求助于身边的张心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