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他自己一个人扛着生活的苦难,从小就知道,靠人不如靠己,多大委屈也不和别人说,越是困境他就越得逼着自己有韧劲儿。
哪怕后来被奶奶收留,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小子愣是扛起来这个家,照顾奶奶,养家糊口还得学习。
吃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谁懂自从遇见陆行宇后,他内心围起来的冰冷坚硬的盾,瓦解得和豆腐一样快。
多戳几下,就烂了。
“哥,谢谢你。”
陆行宇摆摆手:“是我欠你的,陆家所有,本来都是你的。”
“说的什么话。”秦默摇头。
—
开车去别墅的路上,司机频频看后视镜,打量秦默,表情有些不安。
刚才陆总交代他给秦默当司机的时候,他小小地震惊了一下。
因为他是陆行宇的专属司机,在公司普通员工看到他都会礼貌打招呼,地位还算不错。
没有人有资格指使他,除了陆行宇和陆家野夫妇。
今天听到陆总要让他给别人开车送家里去,他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要被辞退了。
本来心里就打鼓呢,又看到陆总有说有笑带着秦默过来,他人直接宕机了。
这不是上次他阴阳怪气嘲讽穷酸,别把豪车弄脏了的那个小伙子吗?
怎么原来这车就是送给人家的?
陆总竟然和他如此亲密?
他猜测穿着普通的秦默是什么人。
司机很担心,秦默会不会和陆总说了那天他的不当措辞。
可他又不敢问秦默什么。
给这些豪门打工,最重要的就是别长嘴,做好分内事。
他真恨自己那天为什么要多说几句话。
司机频繁的视线,让秦默不舒服。
他以为是不不不安分的状态引起了司机注意。
他扯谎:“我弟弟刚才受到了惊吓,可能有些发烧了,糊里糊涂的,行为比较奇怪。”
因为不不现在小脸通红,总想着办法要撕他衣服,要亲亲,还会发出他捂着不不嘴巴也避免不了的哼唧声。
娇娇软软,听得秦默头皮发麻,浑身燥热。
司机高度紧张担心自己会丢工作的事儿,倒没怎么注意到那个漂亮小男孩做什么。
秦默解释后,他顺便看了一眼。
一看不不这个脸色烫红,眼神迷离,身体扭动的幅度,就懂了:“秦总,按照我的经验,你弟弟的情况,八成是被人下药了吧?那种药,你懂吧。”
他语气里讨好,尊敬。
和之前截然不同。
秦默:“……”
欲盖弥彰失败。
“嗯,好像是。”他只好敷衍回答。
“那个秦总啊,您和我们陆总是?”什么关系啊,他从来没见过陆总和谁说话,亲的和亲兄弟一样这么发自内心开心的眼神。
“啊,他没告诉你吗?那可能不方便透露。”秦默打马虎眼。他还是觉得,自己得干出一番事业来,再和陆家相认,不给陆家丢脸才行。
他觉得自己穿这么便宜的衣服被人喊着秦总,已经很丢人了。
至少,他得有能力自己买得起贵一点的西装才配得上一句别人的尊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