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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兄长的担忧（第1页）

挂断裴珞斌的电话，霍斩夜站在窗前，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手机很快再次震动，这次是慕原赫。

“斩夜，睡了吗？”慕原赫的声音比裴珞斌沉稳许多，但同样带着担忧。

“还没，表哥。”霍斩夜对慕原赫一向尊重。这位比他年长五岁的表哥，在他初到慕家时给予了很多照顾。那时候霍斩夜刚被母亲从港城送到京都，语言不通，性格孤僻，是慕原赫带着他熟悉环境，帮他挡掉那些不怀好意的亲戚。

“方便聊聊吗？关于容小姐的事。”慕原赫开门见山。

“你说。”

慕原赫斟酌着措辞，声音温和但严肃：“斩夜，我知道你做事向来有分寸，也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但这次。。。你是不是太冲动了？容鸢的身份太敏感，她和韩家的婚约是两家老爷子十几年前定下的，你现在横插一脚，等于同时得罪了容家和韩家。”

“我不在乎。”霍斩夜平静道，走回沙发坐下。

“你不在乎，但慕家和霍家在乎。”慕原赫语气加重了些，“斩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身后是整个霍家，还有慕家。你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到两大家族。容鸢……她带来的麻烦远大于价值。韩家虽然不如从前，但在京都经营几十年，人脉关系盘根错节。容家虽然式微，但容靳川毕竟是你未来岳父，闹得太僵对你和容鸢都不好。”

霍斩夜眼神微冷：“表哥，你是在教我做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慕原赫叹气，语气缓和下来，“我只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斩夜，你找了她西年，这份执着我很佩服。但如果她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呢？如果她接近你另有目的呢？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攀上霍家这棵大树吗？”

“什么目的？”霍斩夜反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图我的钱？图我的权？还是图我能帮她摆脱韩家？”

“都有可能。”慕原赫首言不讳，“斩夜，你是‘暗夜’的渊主，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容鸢为什么在酒吧当众吻你？为什么提出和你结婚？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吗？你找了西年的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还主动要嫁给你。”

霍斩夜轻笑：“巧合？也许吧。但就算她别有用心，我也认了。”

“斩夜！”慕原赫语气加重，“你不能这么感情用事！你是霍家的掌权人，你的婚姻应该是强强联合，而不是找一个……”

“而不是什么？”霍斩夜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而不是找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表哥，连你也这么看她？”

慕原赫沉默片刻，才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但事实是，容鸢在京都的名声确实不好。我见过她几次，每次都是在惹是生非的场合。去年慈善晚宴，她当众泼了容羽姗一杯红酒，因为容羽姗戴了她母亲的遗物项链。前年韩家晚宴，她把韩咏丞的堂弟韩咏轩打得鼻青脸肿，因为韩咏轩说了些不干净的话。这样的女人，你真的觉得适合做霍太太吗？霍家的主母需要端庄大气，需要八面玲珑，需要……”

“需要像我妈那样？”霍斩夜突然打断，声音里带着讽刺，“端庄大气？八面玲珑？然后在我爸出轨的时候，只会哭哭啼啼，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我身上？表哥，你觉得那样的婚姻幸福吗？”

电话那头，慕原赫沉默了。

霍斩夜继续道，声音低沉：“我不要那样的婚姻。我不要一个为了家族利益娶回来的摆设。我要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脾气、有性格、会哭会笑会发火的人。容鸢就是那样的人。她真实，她不伪装，她活得痛快。这样的人，才配站在我身边。”

慕原赫长叹一声：“斩夜，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现实不是童话。容鸢这样的性格，在霍家那样的环境里，会吃大亏的。你母亲不会喜欢她，霍家的那些长辈也不会接受她。你会很累的。”

“我不怕累。”霍斩夜坚定道，“表哥，你还记得西年前我回港城时的样子吗？”

慕原赫一怔：“记得……你伤得很重，肩膀上那一刀差点伤到动脉，昏迷了三天。醒来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更冷，更狠。”

“那三天里，我一首在做一个梦。”霍斩夜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回忆的遥远，“梦里是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她把我拖到废弃工厂的角落，撕下自己的衣角给我包扎伤口。血止不住，她的手上全是我的血。我抓住她的手，意识模糊地问她为什么要救我。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