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突然划破了村庄的宁静。
那声音来自村子东头,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不寒而栗。
陆哲和李文书同时一震,对视一眼之后冲出屋外,站在空旷处张望着尖叫传来的方向。
只见村子东头瞬间炸开了锅,人声、脚步声、犬吠声乱成一团。
“死人了!死人了!”有人边跑边喊。
出事了?陆哲心头一紧,不会是楚砚溪出什么事了吧?他越想心越慌,拽着李文的胳膊便往外走,顾不得对方脚还跛着:“走!看看去。”——
作者有话说:从明天开始,每天上午9点更新~
第18章杀夫天杀的毒妇啊
王老二屋里头也听到这个凄惨的尖叫声。
“咋回事?”王老二愣住,望向声音来源。
王婆子脸色一变,但并没有惊慌:“好像是老大家。不会春妮被老大打了吧?唉!真是的,这个老大,怎么说也不听。走,我们看看去,别真打坏了,我可没钱再给他买一个。”
王婆子一共生了五个孩子,三个女儿全都嫁出去了,两个儿子留在村子里。老大叫大柱,脾气大,好喝酒,结婚后分家出去,在村东头新起了屋。老二叫二柱,性格相对温吞,最听王婆子的话,因此丈夫死后她跟着老二住,打算将来让老二养老。
王二柱犹豫了一下,指了指里屋问母亲:“那,她怎么办?”
王婆子冷哼一声:“锁屋里头,莫让她乱跑。”
王家的土坯房不大,一进三间屋,中间是堂屋,东头屋子二柱住,西头屋王婆子住,楚砚溪在屋里听到了母子俩的对话,拉开门走了出来:“妈,二哥,带我一起去看看吧。”
此刻的楚砚溪心情很沉重。
春妮被打?为什么会发出那样绝望的尖叫?她是否如书中所说,动手反抗并杀死了醉酒的丈夫?既然老天让她穿越到这个世界,那她就有解救春妮的责任。
她必须去看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王二柱对这个新买来的媳妇有几分心疼:“你还坐小月子呢,莫吹了冷风。就在屋里头待着,哪儿也别去。”
王婆子却一把拖住楚砚溪的手腕:“想看热闹?那就去看看!看看我们村里那些生不出儿子的、不老实听话的媳妇,是怎么被男人打的!”
王婆子听到村东头发出尖叫,一心认定是大儿子又喝了酒发酒疯打老婆,打算带楚砚溪这个新买来的媳妇去接受点教育,让她知道自己的本分,将来老老实实在家干活、用心侍候她和儿子。
楚砚溪就这样被王婆子拉着,跌跌撞撞地走出屋,混入涌动的人流。
村民们从各个方向涌来,脸上带着惊恐、好奇甚至是一丝隐秘的兴奋。她在混乱中寻找陆哲的身影,很快在人群另一侧看到了他——那个干部模样的李文书也一瘸一拐地跟着。
他们的目光再次短暂相接。
陆哲这次学了乖,将内心复杂情绪藏在心里,朝她微微点头。
楚砚溪摇了摇头,示意陆哲先别和自己相认。
人群聚集在一间尤为破败的土坯房前。房子低矮得几乎要陷进土里,墙壁裂着大口子,用泥巴勉强糊住。木门歪斜地开着,门口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议论纷纷。
“让开让开!族长来了!”有人喊道。
一个须发皆白、拄着拐杖的老者在几个中年男子的簇拥下走来,村民自动让开一条路。
楚砚溪被王婆子强行拖着挤到前面,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窒。
土炕上,一个壮实的中年男子仰面倒在血泊中,双眼圆睁,脸上凝固着惊愕与愤怒的表情。他的脖颈处有一道极深极长的伤口,皮肉翻滚,鲜血淋漓,看着狰狞无比。
而就在这尸体旁,一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子蜷缩在炕角。她看上去不到三十岁,但长期的困苦生活让她显得苍老而憔悴。此刻,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右手死死攥着一把沾满血迹的砍柴刀。
这就是春妮。
楚砚溪穿书的时间点还是晚了!春妮在长期受家暴后,为了保护女儿不被卖,今晚愤起反抗,已经杀死了她的丈夫。
“天杀的毒妇啊——”王婆子整个差点崩溃,尖叫起来,“她杀了俺家老大!”
王婆子万万没有想到,死的人竟是自己的大儿子!
十月怀胎的儿子就这么死在眼前,王婆子再也顾不得楚砚溪,跌跌撞撞地冲进屋,抬手冲着春妮又是打又是掐,声音尖利得像一把锉刀拉扯着众人的耳朵:“我打死你这个毒妇,我打死你!”
人群也随之哗然,愤怒的声浪瞬间高涨。
“杀人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