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进容姝怀里,像个迷路太久终于找到归途的孩子,失声痛哭。
窗外,北欧的春光照进屋内,照亮了两张湿漉漉的脸庞,也照亮了一段全新的旅程。
数月后,Elena正式更名为LinaRong,进入江城国际学校就读,由专业心理医生定期辅导。她开始学习中文,喜欢画画,尤其爱画星空。
一次美术课上,她交了一幅作品:
黑色天幕下,两颗星星隔着遥远星河相望,中间用一条细细的红线连接。
老师问她画的是什么。
她小声说:“是我和妈妈。她说,即使曾经离得很远,心也能连在一起。”
这幅画后来被挂在盛家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每逢节日,Lina都会跟着容姝和盛廷泽一起祭拜父母墓碑。她不再害怕提起过去,反而常对妹妹说:“姐姐们的故事,让我明白勇敢不是不怕,而是明明怕,还敢往前走。”
而那位曾试图自杀的琳娜,在新加坡创办了一家女性心理康复中心。她在公开演讲中说:
“我曾是加害者的帮凶,也差点成了权力游戏的牺牲品。直到有一天,我收到Evelynn寄来的一本书,扉页写着:‘原谅很难,但放下会让你自由。’
那一刻,我哭了。因为我终于知道,有人愿给我第二次人生。”
至于苏卿之,三年后有人在瑞士日内瓦湖畔见过他。他独居一栋小屋,养猫种花,不再过问世事。
有人问他是否后悔当年的选择。
他只望着湖面,轻声道:“有些债,只能用余生偿还。”
又一年春天,普罗旺斯的薰衣草再次盛开。
盛廷泽牵着容姝的手,走在花海之间。身后,两个小女孩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如铃。
大女儿已经会背诗,小女儿刚学会走路,跌跌撞撞扑向父亲怀抱。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里结婚的样子吗?”他低声问。
“当然。”她笑,“你都没等我说完‘我愿意’就亲下来。”
“因为怕你反悔。”他搂紧她,“这一生,我都在怕失去你。”
她靠在他肩上,仰头看天。
云卷云舒,阳光正好。
“其实我没告诉你。”她轻声说,“那次梦见我妈,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姝儿,你做得很好。现在,轮到你去照亮别人了。’”
他吻了吻她的发心,没有说话。
远处,孩子们的笑声随风传来,像一首永不落幕的歌。
她曾被烈火焚烧,化作灰烬。
可春风拂过,万物复苏。
那些伤疤,终成了星光,照亮了更多黑暗中的灵魂。
从此,她不只是受害者,也不仅是胜利者。
她是母亲,是姐姐,是引路人。
是那个在废墟之上,亲手种下春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