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打得够多。”
最后一千拳,徐有异闭上了眼。
他不再看天,不再看地,甚至不再看自己。
他只是打拳。
像最初那样,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新兵,一遍遍重复着最基础的动作。
咚!咚!咚!
拳声如心跳,贯穿古今。
当第一万拳落下时,整片天地陷入绝对静止。
然后,春雷炸响。
万物复苏。
冰雪消融,草木疯长,百花齐放。顿悟书院一夜之间化作人间仙境。更惊人的是,全球范围内,超过十万名长期练拳者在同一时刻感受到“顿悟之声”??那不是外界传来的声音,而是来自心脏的搏动,来自血液的奔流,来自灵魂深处最原始的呼唤。
次日,全球宣布:
“百遍潮”正式升级为“全民武道纪元”。
各国废除贵族武塾,建立“平等武院”,凡愿练拳者,皆可入学。教材统一为《徐有异练拳日记》与《薪火宪章》。
三年后,第一艘以“拳意共振”为动力的飞船升空。
它不靠燃料,不靠灵气,只靠舱内三百名武者连续挥拳产生的能量波动,成功突破大气层,进入深空。飞船命名:**薪火一号**。
十年后,火星建立起第一座“武道城”。
城中心,矗立着一尊无面雕像,双手紧握成拳,底座刻字:
“他不是最强的,但他打得最多。”
又一个雪夜,徐有异坐在院中。
他已经很少出手,也很少说话。他只是每天打拳,教几个孩子基本动作,偶尔给受伤的学员推拿疗伤。人们叫他“老传火者”,见面时总会深深鞠躬。
但他始终记得岳宗师的话。
“拳要常练,火要常燃。”
所以他还在打。
哪怕只有一人看他,他也打得认真。
因为也许就在某个角落,有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正对着墙壁挥拳,血流满面,嘴里喃喃:
“为什么还不行?”
而这一拳拳的声音,终将告诉他答案。
风起了。
篝火跳动,映照着他斑白的鬓角和依旧坚毅的侧脸。
他缓缓起身,走向演武场。
今夜,他打算再打一千遍拳。
为了那些已经走远的人,
为了那些正在路上的人,
也为了那个曾经在泥地里摔断肋骨,却still说“再来一遍”的少年。
咚!
第一拳打出。
无声无息,却震动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