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三十日,临江市中心,一片闹中取静的别墅区。
楚山河盘膝坐在练功房的光滑地板上,呼吸悠长平稳。
他刚刚结束一轮桩功的修炼,调整着自身状态,务求在明日开考前,将精气神臻至巅峰。
虽然从匹配规则上说,对战考的第一场不会遇到强敌,但楚山河从小到大都养成了一个好习惯,那就是认真对待每一场战斗。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着得体西装,面容与楚山河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走进,他是楚山河的父亲楚正雄。
“山河,没打扰你吧?”楚正雄声音温和。
楚山河睁开眼,站起身:“爸,没有,刚练完。”
楚正雄点点头,将手中一个薄薄的电子文件夹递给他:“这是家里能查到的,关于那个徐无异的资料。时间太紧,他过往的记录又很。。。。。。平凡,能收集到的信息有限。”
楚山河接过,手指在文件夹表面划过,光屏亮起,显示出寥寥数页信息。
“红河一中,高三七班,生命能级在高三上学期末还不到9。0。。。。。。武道课成绩中等偏下。。。。。。”楚山河快速浏览着,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
“直到今年三月初,三校联考时,生命能级11。6,展现‘山’之真意,击败苏月灵。。。。。。”
资料到此之后,便几乎是一片空白,只标注了“疑似得到红河一中重点培养,闭关特训,具体信息高度保密”。
“就这么点吗?”楚山河抬头。
楚正雄叹了口气道:“嗯,红河一中那边口风很紧,张启明是个老狐狸,我们的人试图接触过他以前的同学,得到的反馈也都是突然崛起”,“很努力但之前天赋一般。”
“更具体的修炼记录、武学传承,完全查不到,这匹黑马,冒出来得太突然,也太干净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遗憾:“若是早知道有这号人物,提前一两个月布局,总能查到些蛛丝马迹。现在。。。。。。时间太仓促了。
楚山河目光锐利,反复扫视着那几段模糊的影像,试图从中捕捉到有用的信息。
影像中,徐无异硬抗攻击后悍然反击的瞬间,被他反复回放。
“爸,查不到就不必查了,有这些也足够。”楚山河淡笑着安慰道。
“能拿下评级战第一,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这肯定会是个好对手。”
他转过身,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更为炽烈的战火。
自从出道以来,他已经当了好几年东江省第一,少有几人可以与他放手一战。
外人里或许有人会觉得,他对所谓省第一这个位置有多重视,但楚山河自己却从未这么觉得。
放眼全联邦,他自认为进入这一届的前二十,乃至前三十都很困难,区区一个省第一又有什么值得争的呢?
能拿下省第一,只能说明省里的同龄人们不够努力啊!
楚山河同样有坚定的武道信念,他不想做井底之蛙,对于每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出现,他都只有欣喜。
楚正雄看着儿子的模样,脸上的忧色散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不愧是我楚家的儿子!”
“高考对你们来说,只是一个小门槛,无论输赢,往后的路还很长。
楚山河重重颔首:“我明白,爸。”
酒店房间内,徐无异刚刚结束一轮《移山法》的观想,精神澄澈,内心古井无波。
窗外的临江市华灯初上,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