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打开记录仪:“C组报告,发现可唤醒个体!请求支援转移!”
可回应他的,只有通讯频道里的杂音。
“干扰增强了。”他喃喃,“他们在主动屏蔽信号……怕我们找到真相。”
他咬牙,取出一枚微型燃烧弹插在地面:“那就烧出一条路来。”
火焰腾起,照亮了基地深处的一排冷冻舱。透过玻璃,能看到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有的曾在擂台上与他切磋过拳法,有的曾在集训时借他水壶喝过一口热水。
而现在,他们都成了编号。
“对不起……”温生低声说,“但我一定会把你们带回去。”
***
而在最深的地底,地下堡垒核心。
徐有异独自穿过最后一道封锁门。
这里没有守卫,没有警报,甚至连灯光都极为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寂静,仿佛时间在此停滞。走廊尽头是一间圆形大厅,中央矗立着一台巨大装置??形似祭坛,四周环绕七根导能柱,每一根都连接着一具悬浮于空中的实验体。
他们的脸,赫然是那七位失踪战友。
“你们……”徐有异声音沙哑,脚步沉重地向前走去。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不是来自任何一人,而是从整个空间共鸣而出:
“徐……有……异……”
“欢迎回来。”
七人同时睁开眼,瞳孔皆为纯白,无黑无虹,宛如傀儡。他们的嘴角缓缓扯动,形成一个不属于人类的笑容。
“我们等你很久了。”七张嘴同步开口,“你是最后一个变量,也是最终钥匙。”
徐有异瞳孔骤缩:“你们……已经被控制了?”
“不。”其中一人摇头,“我们选择了融合。痛苦结束了,恐惧消失了,力量无穷无尽。只要你愿意加入,也能获得同样的解脱。”
“解脱?”徐有异冷笑,“你们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还谈什么解脱?”
“记忆是枷锁。”另一人平静道,“情感是弱点。唯有服从系统,才能达到完美进化。”
“放屁!”徐有异怒吼,“你们练过的拳呢?流过的汗呢?挨过的打、受过的伤呢?那些都不是为了变成一台机器!”
他猛然踏地,火焰自足下炸开,赤红气浪席卷全场。
“我是来救你们的!不是来听你们替敌人说话的!”
七具实验体缓缓降落,站成一圈,将他围在中央。
“那么。”他们齐声道,“你就必须死。”
战斗爆发。
七人同时出手,动作整齐划一,毫无破绽。拳脚之间蕴含爆裂真气,每一击都能撕裂空间,逼得徐有异连连闪避。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能预判他的招式,仿佛共享同一思维。
“难怪岳宗师说……这是最危险的容器。”徐有异咬牙,在一次交错中险险避开咽喉要害,却被一掌拍中肋部,顿时骨裂声清晰可闻。
他踉跄后退,嘴角溢血,心中却愈发清明。
这些不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