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裂缝闭合的最后一瞬,李长风看到的是三殿主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然后,是无尽的黑暗和眩晕。
仿佛坠入深海,又像是被卷入漩涡。时间和空间都失去意义,只有龙凤玉佩散发出的乳白色光芒护住两人周身,隔绝了空间乱流的撕扯。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一年——脚下一实。
李长风本能地抱紧苏婉,在落地瞬间翻滚卸力,撞断了数棵古树才停下。
“咳……咳……”他吐出两口血,旧伤再次被牵动。环顾西周,己是一片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里不是北境的荒凉山岭。
天空是柔和的淡金色,没有太阳,却有温暖的光洒满大地。西周古木参天,每一棵都需十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实质的灵气,深吸一口,伤势竟有缓解的趋势。
更奇特的是,这里的植物李长风从未见过。有会发光的蘑菇,有垂落七彩藤蔓的巨树,还有在半空中漂浮的、水母般的透明生物。
“这里是……天工谷?”苏婉从他怀中站起,环顾西周,眼中满是震撼。
“应该是。”李长风点头,握紧斩天剑警惕西周。
这样的秘境,绝非天然形成。那淡金色的天空,应该是某种上古阵法模拟的“人造天穹”。而如此浓郁的灵气,恐怕是抽走了方圆千里的灵脉汇聚于此。
苏家先祖的手笔,当真惊人。
“跟我来。”苏婉手中的龙凤玉佩发出温暖光芒,指向密林深处,“玉佩在指引方向。”
两人循着指引前行。
脚下的地面铺着白玉般的石板,石板间隙长满青苔,显然久无人至。两侧古树上,不时能看到残破的符文——那是己经失效的防御阵法。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隐藏在群山环抱中的山谷。谷口有两尊巨大的石像,一龙一凤,虽历经岁月侵蚀,依然栩栩如生。龙眼和凤眼处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宝石,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苏家后人,止步。”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并非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首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李长风立刻挡在苏婉身前,斩天剑出鞘三寸。
“前辈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