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幸存的北境百姓自发聚集在道路两旁。他们看着担架上那个拯救了北境、却付出惨重代价的英雄,许多人默默跪下,许多人泪流满面。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颤巍巍地走上前,将一枚还带着体温的平安符塞进李长风手中:“李阁主……一定要醒来啊……北境需要您……”
接着,更多的人涌上来。
有塞鸡蛋的,有塞草药的,有塞自己做的护身符的。东西都不值钱,但那份心意,重如泰山。
苏婉一一谢过,替李长风收下。
她知道,长风醒来时看到这些,一定会欣慰的。
三个时辰后,剑阁祖地到了。
昔日的护山大阵己破损大半,山门倒塌,殿宇残破。但留守的剑阁弟子们依然坚守着,看到苏婉等人归来,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阁主回来了!”
“我们赢了!”
但当他们看到担架上的李长风时,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都愣着干什么?”林轩强撑着重伤之躯,厉声喝道,“孙前辈需要布阵救治阁主!所有弟子听令:清空‘洗剑池’方圆百丈,布防戒严!擅闯者,杀无赦!”
“是!”
剑阁弟子迅速行动起来。
洗剑池是剑阁禁地,池水有洗练剑意、疗伤养魂之效。池边有祖师当年布下的聚灵阵,虽然年久失修,但底子还在。
孙思邈在池边布下续命大阵,以九九八十一枚金针为基,引动地脉灵气。武乾坤、云梦瑶、孙思邈三人分坐三才方位,将自身真气源源不断注入阵中。
李长风被放入池水中央,只留头部露出水面。
池水泛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那是积蓄了千年的剑意精华,此刻正缓慢地滋养着他破碎的经脉。
“阵法己成。”孙思邈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温养了。快则一年,慢则三年,能否醒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苏婉抱着承业,跪在池边:“多谢前辈。此恩,剑阁永世不忘。”
“医者本分。”孙思邈摆摆手,又看向承业,“这孩子……”
“他体内有玄黄剑神的印记,封印魔尊时消耗过度,陷入了沉睡。”苏婉担忧道,“孙前辈,承业他……”
孙思邈检查了一番,眉头微皱:“奇怪……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势,神魂也完好,但就是醒不过来。像是……自我封闭了。”
“自我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