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明空——或者说李长风——踏入主殿时,议事己进入白热化。
“南疆那群扁毛畜生凭什么?!”铁雄的咆哮声震得梁柱微颤,“承业少爷是我北境的未来,更是李阁主的血脉!凤凰一族说带走就带走?问过我们了吗?!”
冷月相对冷静,但语气同样冰冷:“凤凰一族虽有恩于我辈,却不代表可以干涉北境内政。更何况,现在北境局势未稳,幽冥殿残党虎视眈眈,此时将承业送去南疆,无异于将软肋交予人手。”
青云宗主咳嗽着开口:“可……可他们说,承业体内的剑神印记会引来‘位面吞噬者’。若真如此,留在北境岂不是更危险?”
“危言耸听!”云飞扬冷笑,“什么位面吞噬者?老夫活了三百年,从未听说过这种荒谬之说。依我看,凤凰一族不过是找个借口,想掳走那个身负神族血脉的孩子罢了。”
武无极和月清影沉默不语,似乎在权衡利弊。
苏婉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着玉簪。她面沉如水,但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惊涛骇浪——作为母亲,她怎么可能舍得让儿子远赴南疆?可作为剑阁代阁主,她必须考虑整个北境的安危。
“诸位。”武明空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这个十五岁的少年站在殿门口,眼神清明得不似这个年纪。
“武师侄有何高见?”苏婉问。
“高见谈不上。”李长风控制着武明空的身体,走进殿内,“只是方才听各位争论,忽然想起一件事——家师曾说过,凤凰一族虽高傲,却从不撒谎。他们若说承业会引来祸患,那便真有祸患。但他们为何不首接说明祸患为何?又为何非要承业去南疆不可?”
这话点醒了众人。
是啊,凤凰一族若真想帮忙,大可将危险说清楚,共同应对。为何非要带走孩子?
“除非……”月清影轻声道,“那祸患,只有在梧桐林海才能化解。”
“或者,”武无极接口,“凤凰一族本身,也牵扯其中。”
殿内陷入沉思。
李长风趁机道:“晚辈斗胆提议——何不请凤凰一族的使者进来,当面问个清楚?若他们真心相助,我北境自当以礼相待;若别有用心……我北境虽残,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话说得有礼有节,既给了凤凰一族面子,又表明了北境的立场。
苏婉看向武无极:“武院长觉得如何?”
武无极深深看了武明空一眼——这个弟子今天的表现,实在让他惊讶。但他没多想,点头道:“可。”
“铁雄长老,”苏婉吩咐,“请你亲自去迎凤凰使者,带他们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