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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夜探老城区（第1页）

第三章夜探老城区

午夜时分。

宿舍里，任晓和子君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月光透过窗户，在地面上投出冷白色的方格。陈凡悄无声息地坐起身，穿上那身深灰色的运动服——这是前身在训练课上几乎没穿过的衣服，现在却成了最好的夜行装。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从衣柜底层翻出一个双肩背包。里面是下午偷偷准备的东西：一瓶水，两块压缩饼干，一捆尼龙绳，一把多功能军刀，还有从学院小卖部用积分换来的一柄短刀——不是制式武器，只是普通的钢刀，刃长二十厘米，握柄缠着防滑布。

最后，他拿起床头那块劣质晶核，握在掌心感受了片刻，又放了回去。

这玩意儿对他没用，但或许能当诱饵。

背包拉链轻轻合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陈凡屏住呼吸，看向另外两张床铺。任晓翻了个身，嘟囔了句梦话，又沉沉睡去。子君则毫无动静，眼镜放在枕边，镜片反射着月光。

陈凡深吸一口气，踮着脚走到门边，拧开门把手。

“咔哒。”

门开了一条缝。走廊的声控灯没亮——他提前用胶带粘住了门外的感应器。他侧身挤出门缝，反手轻轻带上门，锁舌扣合的声音轻不可闻。

西楼的走廊空无一人。应急指示牌的绿光在尽头幽幽亮着，像野兽的眼睛。

陈凡没有坐电梯，而是走楼梯。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踩在台阶边缘，避免发出声响。下到一楼时，大厅值班室的灯还亮着，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守夜的老大爷靠在椅子上打盹，面前的监控屏幕闪着雪花。

学院有宵禁，晚上十点后学生不得随意出入宿舍楼。但陈凡知道一个地方——一楼西侧的卫生间，窗户的插销坏了，这是前身某次半夜溜出去喝酒时发现的。

他像猫一样溜进卫生间，反锁隔间的门，爬上水箱，推开那扇气窗。窗口不大，但足够一个瘦削的少年挤出去。他先把背包扔出去，落在窗外的灌木丛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然后双手撑住窗框，深吸一口气，钻了出去。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夏夜的燥热和远处垃圾堆的酸臭味。

陈凡落在灌木丛里，膝盖着地，滚了一圈卸力。他趴在地上，竖起耳朵听了片刻——没有警报，没有脚步声。他爬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叶，背起背包，沿着宿舍楼的阴影快步行走。

学院占地很大，从宿舍区到北围墙，首线距离大概两公里。陈凡选择了一条最隐蔽的路线：穿过废弃的旧训练场，沿着锅炉房后面的小路，绕过图书馆的背面。这些地方前身都熟悉——他逃课、溜出去鬼混时，早就摸清了每一条小路。

二十分钟后，他蹲在一片冬青丛后，看着前方。

那是学院的北围墙，高三米，顶端装着带刺的铁丝网和碎玻璃。墙外，是另一片黑暗——没有路灯，没有建筑轮廓，只有一片被月光照出模糊影子的废墟。

临江城的老城区。

五十年前，这里还是繁华的居民区。但一次中型兽潮冲破了那段城墙，虽然最终被镇压，这片区域却被严重污染，凶兽残留的气息让普通人不愿靠近。政府将幸存者迁走，用围墙将这片区域隔离，久而久之就成了“三不管”地带。

也成了低阶凶兽的乐园。

陈凡的目光落在围墙上——距离地面两米左右的位置，有一个不起眼的破洞。砖块松动，被人为地掏出一个首径约半米的洞，边缘磨得光滑，显然是经常有人进出。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然后助跑，起跳，双手抓住破洞边缘，引体向上，像条鱼一样钻了过去。

落地时，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碎石。

空气瞬间变了。

学院里虽然也有凶兽训练场，但那些是驯化过的、圈养的品种，气息温和。而这里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臊味，像野兽的巢穴。远处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道是老鼠还是别的什么。

陈凡拔出短刀，握在右手。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贴着墙根移动，眼睛适应着黑暗。老城区的街道还保留着大致的轮廓，但路面开裂，长满杂草。两侧的建筑大多倒塌，只剩残垣断壁。偶尔能看到完整的门窗，但玻璃早就碎了，黑洞洞的像张开的嘴。

按照任晓下午无意中提到的信息，老城区最常见的凶兽是“夜行鼠”和“腐食犬”，都是掠食级里最弱的那一档。前者速度极快，擅长偷袭；后者力量稍大，但嗅觉灵敏，容易被血腥味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