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女医生擦干手,转过身。她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面容温和,但眼神很锐利,像能看透人心。“李医生?”陈凡问。
“是我。”李医生示意他坐到诊疗床上,然后蹲下身检查他小腿的伤口,“夜行鼠抓的。伤口不深,但己经感染了。什么时候伤的?”
“昨晚。”
“昨晚受伤,现在才来处理?”李医生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年轻人,凶兽的爪牙带有特殊的细菌和毒素,不及时处理会引发败血症。严重的话,截肢都有可能。”
陈凡心里一惊。他真不知道这么严重。前世在地球,被猫抓了也就是打针狂犬疫苗……
“你这伤口处理过?”李医生凑近了些,闻了闻,“碘伏的味道。自己处理的?”
陈凡点点头。
“手法很粗糙,但至少消毒了,不然现在己经开始溃烂了。”李医生站起身,从药品柜里取出几个瓶瓶罐罐,“忍着点,我要清创。”
她用镊子夹着蘸满药水的棉球,开始清理伤口。药水接触到红肿的皮肉,刺痛感让陈凡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抓住床沿。
“疼就喊出来,不丢人。”李医生说,手下动作却不停,利落地刮掉伤口边缘的腐肉,然后涂上一层淡绿色的药膏。
药膏涂上去的瞬间,一股清凉感从伤口蔓延开,刺痛感明显减轻了。
“这是学院特制的消炎生肌膏,含有低阶治疗药剂的成分。”李医生一边包扎一边说,“三天换一次药,一周内别碰水。脸转过来,我看看脸上的伤。”
陈凡侧过脸。李医生检查了脸上的抓痕,又涂了点药膏:“脸上的伤浅,两天就好,不会留疤。不过……”
她顿了顿,看着陈凡的眼睛:“你这些伤,不像是训练场里受的。训练场的夜行鼠都经过驯化,爪牙定期修剪消毒,不会造成这种程度的感染。你这伤口里的毒素浓度,是野生夜行鼠才会有的。”
陈凡心头一紧。
这个医生,不简单。
“我……昨晚溜出学院,去老城区了。”陈凡决定部分说实话。隐瞒伤势来源没有意义,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李医生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追问,只是说:“老城区很危险。学院虽然睁只眼闭只眼,但每年都有学生死在那里。你是‘未知职业’,没有觉醒者的身体素质,去那种地方等于送死。”
“我知道。”陈凡低声说。
“那为什么还去?”李医生问,语气很平静,没有指责,只是纯粹的疑问。
陈凡沉默了几秒,说:“我需要钱。也需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