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凡:“不信,您就亲自看一看!”
延安交际处大院外日
吉普车驶进交际处大院,戛然停在院中央。
熊向晖跳下吉普车,然后搀扶着胡宗南走下车来。
王超凡跳下车,高兴地说:“我们进屋去看这位‘共匪旅长’的表演口巴?”
胡宗南:“不!我就在这儿看。”
王超凡对着一孔窑洞大声喊道:“把共匪旅长带出来!”
有顷,一位穿着并不合体的解放军冬装的中年人由窑洞中走出,有些害怕地走来。
胡宗南微微地摇了摇头。
这个“共匪旅长”走到跟前,低着头站好。
王超凡命令道:“你知道吗?站在你面前的是我们最高的胡司令长官,为了关心你,他特地前来看望。”
这个“共匪旅长”立即立正,行国民党的军礼,低三下四地说:“感谢胡长官的恩典,于百忙之中前来看望我这样一位被俘的共匪旅长。”他说罢低下了头。
胡宗南:“你是共军哪一个部分的啊?”
这个“共匪旅长”答说:“报告胡长官,卑职原是共军一纵队一旅的副旅长。”
胡宗南:“你对被俘有何感想啊?”
这个“共匪旅长”点头哈腰地说:“胡长官,由于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知道了国军是代表国家的军队,共军是祸国殃民的匪军!”
胡宗南蹙着眉头:“下去吧!”
这个“共匪旅长”一面鞠躬一面说:“谢胡长官不杀之恩。”他转身走进了窑洞。
王超凡:“您看怎样?”
胡宗南:“不怎么样!”
王超凡愕然大惊。
胡宗南低声地批评:“你这个政治部主任是怎么当的?根本不懂什么叫革命。像你选的这个‘共匪旅长’,软得就像是一只小绵羊,满口国民党腔调,一问就露出了马脚,根本就不像是共产党,更不像是一个共产党的旅长!”
王超凡:“您说什么样的人才像是共产党的旅长呢?”
胡宗南:“共产党的旅长态度应该强硬,讲话要骂娘!”
王超凡:“我记得您再三交待,不要骂娘。”
胡宗南光火地:“我是说不要旅长骂他们自己的人,是要骂我们,骂得越凶才越像,越往上骂才越像!”
王超凡为难地:“这……”
胡宗南:“这事你不在行,不懂政治。我看还是由向晖帮你去导演吧!”
熊向晖的窑洞内日
王超凡垂头丧气地:“熊秘书,我让胡先生这么一说,真像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熊向晖:“王主任,我认为胡先生指示的关键是,越往上骂才越像。他不好说透,意思就是让那个装扮成共匪旅长的人骂国民党,骂总裁。”
王超凡:“真的?”
熊向晖:“不会错!他明确对我说过,在延安这个地方搞宣传,就要比共产党还革命才行。”
王超凡:“那你就上任导演吧。”
熊向晖:“要我导演,可以,但必须有个条件。”
王超凡:“你就说吧,只要能完成胡先生交的差事,你要十个、一百个条件我也答应。”
熊向晖:“就一个条件,那就是此事你知、我知,还有那个装扮成共匪旅长的知,绝对不准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