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今天请你来,是和你当面商量一下工作安排。”
白崇禧:“新的内阁就要成立了,我的工作安排一如既往,唯总统之命是从。”
蒋介石:“健生的态度是好的,足见得你我是知心的。”接着,他又显得十分沉重地说:“时下,刘邓所部跳出了大别山,这样一来,江淮河汉大片土地就难于安宁。我思之良久,能和刘邓抗衡者,能确保中原大地安全者,非你莫属。为此,我决定调你出任华中‘剿总’总司令。”
白崇禧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蒋介石:“国防部部长一职,交由新从美国归来的何应钦担任,你有什么意见吗?”
白崇禧有情绪地:“军人嘛,服从命令是天职。”
蒋介石:“很好!你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说嘛。”
白崇禧:“想法嘛,有;意见嘛,也有。就是……”
蒋介石断然地:“请放心!我只有一条原则:凡是有利于和共匪决战的方案,我都会采纳的。”
白崇禧:“好!自古以来,所有军事家都有一个共识:守江必先守淮。因为淮河既是长江的前哨,又是国军第一道遏制共匪南图的屏障。因此,若想完成这样一项带有战略全局的重任,不能政出多部,令出多门。”
蒋介石:“有道理,有道理。”
白崇禧:“直言之,江淮河汉地区只能有一个华中‘剿总’司令部。我的总部设在蚌埠,以华中部队运动于江淮之间,进行攻势防御,堪谓相得益彰。”
蒋介石:“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我已经做了这样的安排:近期在徐州再设一个‘剿总’司令部,由刘峙负责。”
白崇禧:“我不能不提醒总统,这样的军事部署,是犯了兵家的大忌!”
蒋介石:“为什么?”
白崇禧:“其结果是华中的兵力分割使用,一旦和共匪在此地决战,必败无疑!”
蒋介石:“哪有这样严重!到时由我亲自协调,一分为二的华中兵力,还可以再拧成一个拳头对付共匪嘛!”
白崇禧:“那就请总统委任其他将领出任华中‘剿总’总司令吧!”他说罢负气离去。
蒋介石气得张口结舌,半天才骂出一句话来:“不识抬举的东西!”
南京傅厚岗李宗仁官邸内日
李宗仁惨然而笑地说:“健生,你的夫人对我的夫人发牢骚说:‘你的老公做了副总统,我的老公把国防部长丢了!’我当时就说:‘蒋总统是不会不用健生的!’”
白崇禧:“把我外放武汉,去当华中‘剿总’司令,我才不去呢!”
李宗仁:“你是知道的,国防部长的名好听,可就实权而言,华中‘剿总’司令一职更好一些。”
白崇禧:“可他蒋某人并非是诚心诚意放手让我去当华中‘剿总’司令一职啊!”
李宗仁:“你怎么这样糊涂呢!他蒋某人何时对我们桂系放过手如果他蒋某人是有容则大的心胸,就不会软禁他的盟弟和恩人张汉卿,也不会让你当听着好听、却没有一点儿实权的国防部长,更不会用无意竞选的孙哲生和我们打擂台,然后再外放你白健生!”
白崇禧赌气地:“德公说的这些我全懂!今天,我把话挑明了:出于党国存亡之大计,当然也出于我的进退,他蒋某人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绝不受命!”
李宗仁微然摇首喟叹:“那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吗?”
白崇禧:“我今晚乘夜班快车,偕夫人去上海休息!”
蒋介石官邸客厅内夜
蒋介石背剪着手在室内缓缓地踱着步子,显得十分沉重。
宋美龄从内室走出,关切地问:“达令!你还在为白崇禧的事生气啊?”
蒋介石:“咳!单单一个白崇禧就好办了。”
宋美龄:“那又是为的什么呢?”
蒋介石走到作战地图前,说道:“夫人,你来看!”
宋美龄走到蒋介石的身旁看着作战地图。
蒋介石指着作战地图说道:“时下的东北战区,共匪已经把长春围得水泄不通,卫立煌在沈阳打着精兵习武的招牌,既拒绝救援长春,又反对撤兵锦州;华北战区,丢得就剩下北平、天津、保定几座城市;而西北战区,胡宗南继丢了宜川之后,又被迫放弃延安;华东战区与中原战区的共匪就要连成一片,很快就剩下郑州、开封、徐州、济南几个孤立无援的大城市了。”
宋美龄:“听你这样一说,江北的半壁河山已经到了最为危险的临界了!”
蒋介石无限悲哀地叹了口气。
这时,毛人凤有些激动地走进:“校长!我们不仅证实了毛泽东已经到了阜平县,而且还确切地搞到了毛泽东居住的地方!”他说罢取出一张图纸,“请看!”
蒋介石接过图纸看罢,恶狠狠地说道:“好!等搞清毛泽东的起居习惯以后,立即派轰炸机把他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