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团长:“是!”顺手倒了一杯开水送到杨副官的手里。
杨副官喝了口热水说道:“真巧,值班参谋是我的老熟人武英同志,一见面就喊:‘老伙计,原来是你呀!’接着,就带我去见了解放军第六纵队司令员王近山同志、政治委员杜义德同志。他们听说我们决定在这个时候起义,都非常高兴,表示要给我们大力协助。”
廖运周小声地:“见到刘司令员和邓政委了吗?”
杨副官:“没有。”
廖运周:“连个电话也没通”
杨副官:“通了。不过,是王近山司令员打的。”
廖运周:“说什么没有?”
杨副官:“不知道。不过,王近山司令员不仅为我们规定了行军路线,沿途为我们放上高梁秆做路标,而且还让我们官兵左臂一律扎白布条或毛巾。同时,他还规定在两军接触时,打三发枪弹作为联络信号,让我们从解放军第十七师和第六纵队的阵地通过,到达罗集附近的大吴庄和西张庄。”
廖运周:“王司令员还讲了些什么?”
杨副官:“他再三叮嘱,如果起义时间要提前,最好在天明以前全部通过。”
刘团长:“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杨副官:“真的提前了?”
刘团长:“对!师座已经说服咱们的兵团司令长官,同意在拂晓以前突围。”
廖运周:“同时,还作出决定:师直属队在黄昏前做好准备,午夜开始行动!”
杨副官取出一张简易的地图:“这是王近山司令员亲自为我们画的行军路线图。”
廖运周接过这张路线图看了看,激动地自语:“有了你,我们就不会走弯路了!”
杨副官兴奋地说:“有了你,我们就真的能回家了。”
廖运周沉吟片刻,又说道:“为了做到万无一失,我还得给咱们的兵团司令官吃颗定心丸!”
第十二兵团司令部内夜
室外依然是激战的枪炮声。
黄维穿着军大衣,冻得一边搓手一边快速踱步,不停地自语:“打吧!打吧!再过两个小时你们就打不响枪了。”
黄维:“你派出去的侦察人员了解的情况如何?”
廖运周:“我正要向你报告。我们发现敌军阵地结合部有空隙可钻,在拂晓前行动最为有利,特来请示。”
黄维得意地大笑起来:“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有机会就前进,要当机立断!”
廖运周:“是!”
黄维转身取来一瓶酒,动情地说道:“老同学,这瓶白兰地藏之久矣,一直没舍得喝。现在我特敬你一杯,预祝你取得胜利!”
黄维打开白兰地酒瓶,分倒在两只茶杯里,先给廖运周一杯,然后自己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廖运周也十分豪气地喝了个底朝天,把酒杯掷在地上,他伸出双手紧紧抱住黄维:“老学长!等胜利以后再见。”他转身大步走去。
黄维望着廖运周的背影,十分感慨地说道:“这就是校长一手培育的黄埔精神!”
解放军阵地外夜
在呼啸的北风中夹杂着不远处传来的枪炮声。
三发信号弹腾空而起,照明了长空。
一条宽敞的大道两边站着欢迎的解放军战士。
一一○师的官兵扎着白布条和毛巾快步走过通道。
黑幕徐徐拉起,东方渐渐露出晨曦。
廖运周坐着美式吉普车缓缓驶来,只见他拿着报话机大声说道:“武昌,武昌,我是长江!”
报话机传出黄维的话声:“长江,长江,我是武昌!你们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