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呼呼地吹着,鹅毛大雪漫天飞舞。
陈云和萧劲光穿着棉大衣,戴着皮帽子,分别骑着一匹骏马迎着风雪边走边交谈着。
萧劲光:“我在主持召开的辽东军区师以上干部参加的军事会议上指出:在任何情况下,应坚持南满。其军事行动方针是:以军事反清剿为主,以有力的游击兵团深入敌后,广泛开展游击战争。”
叠印字幕:东北民主联军副总司令萧劲光
陈云:“这很正确嘛!”
萧劲光:“但多数同志不赞成坚持南满斗争。”
陈云:“为什么呢?”
叠印字幕:中央南满分局书记兼政委陈云
萧劲光:“他们认为长白山区地形狭窄,大兵团作战没有回旋的余地。同时,还认为兵源、武器装备不足,寡不敌众,一句话,没有信心。”
陈云:“你的意见呢?”
萧劲光:“我认为南满可以坚持,不过要经过几个来回,像武松打虎一样,经过几个来回的反复搏斗。”
陈云:“要我来的目的呢?”
萧劲光:“请你拍板、作决定。”
陈云微微地点了点头。他大吼一声“驾!”骏马飞也似的冲进暴风雪中。
萧劲光双腿一夹马腹,骏马紧随其后向前追去。
七道江指挥部内夜
灶膛中烧着袢子,火苗向上蹿着,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镜头缓缓摇出:
一间类似大通铺式的房屋,与会的指战员表情严峻地坐在热乎乎的炕上,大多数人抽着用纸卷成的“大炮”烟,整个房中烟熏火燎的。
一张原木的桌子,陈云和萧劲光分坐在两边。
萧劲光:“经过陈云同志的工作,又经过三天激烈的辩论,同意不宜去北满的仍是少数,大部同意去北满。下边,请陈云同志作决定!”
陈云站起身来,客气地说:“首先,我纠正劲光同志的说法,我的讲话不是结论,是代表我个人的发言。大家依然可以提出不同的看法,也可以和我辩论。”
与会者笑了。
萧劲光:“陈云同志,那你就发言吧!”
陈云:“东北的敌人好比是一头牛,牛头牛身子是向北满去的,在南满留了一条牛尾巴。如果我们松开这条牛尾巴,那就不得了,这头牛就要横冲直撞,南满保不住,北满也危险;如果抓住了,那就了不得,敌人就进退两难。因此,抓牛尾巴是个关键。”
与会的同志发出了惬意的笑声。
陈云看了看与会者的表情:“我看你们的笑声并不完全赞成留在南满抓牛尾巴,对吧?”
与会者沉默不语。
陈云:“我在军事上是外行,但我想可以采用经济的手段算几笔账。第一笔账:如果我们不坚持南满,向北满撤,部队在过长白山的时候要损失几千人吧?”
“是。”
陈云:“撤到北满,敌人还要追过来,还要打仗,从南满撤下来的部队又会损失几千人吧?”
“是。”
陈云:“由于我们从南满撤了,敌人可以全力对付北满,那时北满也很可能保不住,部队只得撤往苏联。对吧?”
“对。”
陈云:“但我们都是中国共产党人,不能总住在苏联,早晚有一天还要打过黑龙江,打到北满,打到南满。在这些战斗中,以前从南满撤下来的部队又要损失几千人吧?”
“是。”
陈云:“还有一笔账:当主力向北满撤的时候,留在南满的地方武装也会受到很大的损失吧?”
“是。”
陈云:“相反,如果我们留下来坚持南满,部队可能损失四分之三、甚至是五分之四,但只要守住南满,就不会失去犄角之势,就可以牵制敌人大批部队,使他们不能集中力量去打北满。两相比较,还是坚持南满比撤离南满损失小,你们说对吧?”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