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正向前走着,却被一辆牛车拦住了去路。江渊停了下来,苏婉也掀掀起了车窗,想看看是何人竟拦了宋家的马车,这马车虽然看着普通,但却带有宋氏的族徽,一般人是没胆子拦车的。
从牛车上下来了一男子,苏婉瞧过去,竟然是沈琢,立马便坐不住了,苏婉走时,沈琢并没有出来送她,她还以为他还苏家,却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他,苏婉在院子里和苏父说话时,便猜到了沈琢在里面能听到,他应当是明白自己的意思的,她说的己经很清楚了二人再无可能,却没想到沈琢竟不怕得罪宋闻璟,这般冒失的就冲了过来。
“江大哥,这位是我姨母家的表兄,应当是来和我说我阿娘的病情的,可否容我们二人一些时间,让我们说会话?”苏婉笑着说道。
“可以是可以,只是大人那还等着你呢,只是得注意点时间。”江渊虽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同意容些时间给他们。
“那就多谢江大哥了。”苏婉从马车上下来,沈琢也下来了,二人便在一旁的茶楼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江渊站在茶楼外,远远的看着。
“婉儿,我。”沈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就是头脑一热,便跑了出来,等他清醒过来时,便己经拦停了宋家的马车,他来时一肚子想说的话,可当他看到笑意盈盈的苏婉时,满肚子想要质问的话也都被抛诸脑后。
“表兄,你我二人自幼青梅竹马,我知你待我一片真心,只奈何天不遂人愿,你我二人终究是有缘无分,姨母日后定会给你选个温柔贤淑,端庄大方的女子,婉儿在此便先祝表兄与未来的表嫂永结同心,白头到老。”苏婉虽然感动沈琢的所作所为,但她也怕给沈琢惹来祸端,便只能先让他打消这一想法。
“婉儿,那些事都是我阿娘瞒着我做的,我是真不知,我。”沈琢的一张脸涨的通红,磕磕绊绊的说道。
“表兄,你我相交,我怎会不知你的为人,我知这些事都与你无关,只是错过了便是错过了,你我日后都要向前看,莫要再惦念从前了。”苏婉再次告诫道。
“婉儿,我对你好,从来不是因为你我二人之间的婚约,而是因为我心悦与你。我自幼年时,便开始期待你我二人成婚后的日子,我这一生只想和你白头到老,从未想过要娶其他人。为了你,我甚至不惜与家族决裂,只为让你看到我的真心。婉儿,我知你心中亦有我。你可愿再给我一次机会,你我二人一起去求求宋大人,求他成全我们,我知他位高权重,等闲人都得罪不起他,可为了你,我不怕的。若他愿意成全我们,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婉儿你可愿意?”
沈琢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眼神坚定地看着苏婉,声音也不再结巴。他的话语如同誓言般郑重而坚决,仿佛己经将自己的心意完全展露无遗,说完这段话后,沈琢本就红的脸,更红了,甚至连耳朵都泛起了红晕。
年少时的真心难能可贵,若苏婉真的是一个单纯的十西五岁的少女,听了这番话,不管是一时冲动也好,还是蓄谋己久也好,说不得都要冲向宋府,求宋闻璟成全,可她不是十几岁的苏婉,她不会因为几句话,因为几句所谓的真心,就将一家人都放在案板上,因为她清醒,所以她克制,真心瞬息万变,她赌不起,她的身后从来不是她一人。
“表兄,我不愿意!”苏婉声音坚决地说道,“我知道你今日的一番话,皆出自你的真心,你的心意我也都明白,同样我也很感激你为我和我的家人所做的一切,只是……你我二人再也回不去了。我有我要保护的家人,你亦是为人子女者。姨母虽对不起我阿娘,但她却没有对不起你。她为了你,甚至不惜得罪自己相交多年的姐妹,只怕我们家的事牵连到你们一家。或许她存有私心,但更多的还是出于一片爱子之心。我们为人子女,不能一边享受着父母亲人带给我们的庇护,却在其犯错后,不对其进行劝诫,反而用更为激烈的手段,将其抛诸脑后。”
“更何况表兄,需知这世间之事,不是强求就有结果的。”苏婉目光坚定的看向沈琢,脸上虽带有笑意,但说出的话却十分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