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苏家一行人用了早膳,将需要带去庄子的东西都装在了牛车上,收拾妥当后,苏母又对府中留守的下人交代一番,便准备出发了,苏母和苏婉二人坐了一辆牛车,苏父和苏益一辆牛车,还有一辆牛车是放衣物和贵重物品,小丫鬟们也都坐在那辆牛车里。
苏家的牛车并不是特别大,因心疼这一双儿女,苏母早早的便吩咐人在牛车里垫了厚厚的软垫,还准备了一些果子点心,本是有个小丫鬟在牛车里伺候,苏婉找了个借口将人打发走了,是以这辆牛车里现在只有苏母和苏婉二人。
“阿娘,您和阿爹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和阿兄?”苏母这两天的情绪一首都很不对劲,从昨天早上到今天,苏母一首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再结合这两天苏父的话,苏婉心中越来越不安,昨夜她也是辗转难眠,是以一上牛车便找借口将丫鬟打发走了,想从苏母口中,知道苏家究竟出了什么事?
“阿娘,阿娘?”苏母不知在想什么,压根没听见苏婉的话,苏婉连唤几声,苏母这才回了神。
“婉儿,怎么了?可是无聊了,阿娘给你带了话本,倒是可以解闷。”苏母勉强撑起一丝笑容,拿出一本书递给了苏婉。
“阿娘,我看您和阿爹这两日总是愁眉不展,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我己经长大了,阿娘,有什么事您可以告诉我,我也想替阿爹阿娘分忧。”苏母正对上女儿真挚且赤诚的目光,想好的敷衍的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苏母狠了狠心,移开了目光,低着头略微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婉儿,你不必担忧,家中没出什么事,只是近来你阿爹的身体有些不好,找了郎中来看,郎中说你阿爹是思虑过甚,不告诉你们,是不想让你们担忧,去庄子上住几日,一方面是想着近日城中来了些贵人,怕冲撞了他们,另一方面就是想着让你阿爹去庄子上能安心修养几日。”
“本是不想让你担忧,没想到倒是让你想了这么多,我们家婉儿真真是长大了,也知道为阿爹阿娘分忧了。”苏母的话有理有据,但苏婉不知为何还是觉得有些不安,苏婉本想再说些什么,但却被苏母打断了。
“婉儿,你别想太多,不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忧,早知你这般忧虑,阿娘早早地便将这事跟你说了,阿娘总想着,你还小,把你当个孩子看,却忘了我们家婉儿,一转眼都快长成个大姑娘了,婉儿,你记住,以后凡事都有我和你阿爹操心呢,我们家婉儿只做个快乐的小女娘便好,阿娘不求婉儿以后大富大贵,只希望婉儿这一生平安顺遂便好。”
苏母看着苏婉的目光里充满了怜爱,苏婉不禁有些羡慕那个失足掉进井里己经去了的原身,她是如此的幸福,有爱她的阿爹阿娘和阿兄,哪像上辈子的她爹不疼娘不爱,她很庆幸来到了这个朝代,弥补了自己上辈子的遗憾,何其有幸,能得到他们这般疼爱,有时文殊兰也会觉得自己像一个小偷,偷走了属于别人的幸福。
“我知道了,阿娘,我以后都不会乱想了。等到了庄子上,我帮阿娘好好照顾阿爹的,一定让阿爹早日康复。”苏婉压下了心中复杂的情绪,撒娇般的抱着苏母说道,珍惜着这难得母女相处的时光。
“刚夸你长大了,这就又抱上阿娘了,你这孩子。”苏母怜爱的摸了摸苏婉的头发,在苏婉看不到的地方,苏母的目光越发沉重。
刚到城门口,牛车就被拦了下来,苏婉让车夫去问问什么情况,没一会就来了个苏母身边的大丫鬟若雪便来回话了。
“夫人,城门口围了很多人,听说是上面派来的一位大人遇刺了,正在一一盘查呢,老爷身边的郑管事己经去问了,估计很快就能出城了,夫人,姑娘可以先喝点茶。”若雪一边回话,一边倒了两杯茶,递给了二人。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苏婉靠着苏母正昏昏欲睡之时,若雪上了牛车,说是可以走了,可刚出城门,又追来了一队官兵,将苏家的牛车拦了下来。
苏婉心中一惊,难道是冲着他们来的?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苏母的手,苏婉看向苏母,却见苏母的神色如白纸般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仿佛被一阵寒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