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宋闻璟来了这扬州后,玉壶三人总仗着他们在世子爷跟前伺候,便渐渐的心高气傲了起来,觉得自己的身份不同旁人、高人一等,对待其他人时总是趾高气扬的,惹得府里的下人们十分不满。
王娘子也是其中之一,但王娘子想了想,玉壶毕竟年纪小,如今又受了惩罚,便也不愿与其再计较,只盼着这次受了罚,日后出了这院子长了记性,不再惹事便罢了。
“我先替玉壶谢过王娘子了。”苏婉接过王娘子递来的食盒笑着说道。
“我这也是看你的面子才给她做的,否则,以她往日的做派,给她做饭,我巴不得她早日被爷给赶出去呢。”王娘子语气中略带别扭的说道,王娘子也是个嘴硬心软的,做的饭菜都是十分适合病人吃的。
“我知娘子的为人,最是心软不过的,说是看我的面子,实际上也是心疼玉壶罢了,那我便去了。”苏婉笑着说道,一只手拎着食盒便向后院走去。
苏婉刚走到玉壶的门口,就听见一阵哭声传来,进了门,玉壶刚醒过来没多久,如今只有翡翠在陪着她,吉祥昨晚看了一夜,实在顶不住了,便回去睡一会子。
玉壶一见苏婉进来,便止住了哭声,将眼泪擦干,身体虽十分虚弱但语气却还十分强硬的说道“谁知她是真心还是假意,莫不是借着替我求情的由头,好去爷面前装好人吧?”
一旁的翡翠闻言,顿时脸的就变了,赶忙就要去捂她的嘴“你莫不是失心疯了吧,要不是人家望泞给你求情,你就没命了,你知不知道?你当你有几条命啊?”
“我就是死了,也不需要她来救我,你今日来,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话,想看我对你感恩戴德,痛哭流涕的模样,我就偏不。”玉壶被翡翠这么一说,心中越发不满,言辞更加激烈。
“望泞妹妹,我在这替玉壶给你道歉,望看在她如今还病着的份上,莫要与她一般见识,若你心中有气,你想骂就骂我几句。”翡翠赶忙给苏婉道歉。
“姐姐客气了,我自不会跟一个卧病在床的人计较,只是,玉壶你这条命是我救下的,不管我救你的初衷是好的还是坏的,但这条命总归是我救下的,若没有我,如今你还在这府门外躺着呢,你的阿爹阿娘可不会管你,爷下令打的你,下令将你逐出的府,自然也不会对你心生怜悯。”
苏婉虽心善,但她并不圣母,玉壶虽可怜,但她的可怜又不是自己造成的,她有什么资格对自己口出恶言,全当一片好心喂了狗。
“我救了你,你不思感恩便也罢了,反而对你的救命恩人口出恶言,这是什么道理?你若真有能耐,便去找将你扔在街上不管不顾的阿爹阿娘算账,别在我这耍威风。”
苏婉是人又不是神,她也有自己的脾气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口出恶言,自是忍不了的。本来昨日是想求宋闻璟让她回家看看自己家人的,但为了给她求情,这件事也忘了,今天又特意拜托王娘子给她做些清淡的吃食,没想到她恢复还挺快的,还有精神说自己。
翡翠见苏婉不高兴了,厉声呵斥道“好了,你如今都这样了,就消停点吧,你何时变得这般好赖不分了,还不快给人家望泞道歉?”
翡翠话说完等了半天都不见玉壶开口道歉,便狠了狠心道“你若不给望泞道歉,我便再也不管你了。”
“呜呜呜……”玉壶哭得梨花带雨,哽咽着说道:“你也凶我,你们都欺负我。我阿爹阿娘不要我,你如今也不要我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讨厌我,我那么努力讨好我阿爹阿娘,一得了什么赏赐,都巴巴得给他们送过去,可他们的眼里始终只有我的兄长,从来都看不到,我昨日都那么惨了,可他们又一次抛弃了我,如今家中早己好过许多,可他们还是不要我。你们干嘛要救我啊,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她一边说,一边抽泣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下来,说着不顾自己受伤的身体,便要一头撞死。
翡翠见状也顾不得再让她给苏婉道歉,赶忙心疼的抱着她,安抚着她的情绪,苏婉看着她又想起了自己,那时候的自己也是这般崩溃,心中不由得一酸,也懒得再与她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