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腿的公安就掏出一个本子来,看着乔建国,准备记录。
胖公安道:希望你能实事求是。昨天晚上九点你在哪里?
乔建国有些发懵,想了想,昨天晚上我去喝酒了啊?
胖公安问:跟谁喝酒?
乔建国嘻嘻笑了:跟谁喝酒还用跟你们汇报吗?
岳虹忙说:昨天晚上建国他们单位请客来着。
胖公安朝岳虹摆摆手:没有问你。
乔建国心里有些不高兴了,明白自己被人怀疑上什么了。这叫什么事啊。脸色就阴了下来。
胖公安问:你都跟谁喝酒了?
乔建国站起来,硬声硬气地说:我想你们是怀疑我打了那个谢厂长吧。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没有打他,可是我十分想打他,还想打残他。他是个流氓。这种人挨打,算是活该。
乔建国冷笑一声:我没法配合。你们就是怀疑我打他了,可是我没有打他。
胖公安道:我现在再问你,昨天晚上九点你干什么去了?
我已经说过了,我去喝酒了。
谁能证明?
乔建国笑道:你们去问我们领导吧,他昨天晚上跟我喝来着。
两个公安相互看看,就站起身。胖公安笑道:你早说不就是了嘛。好吧,今天就先谈到这里吧。就出门走了。
乔建国一股火窜起来,就一拳砸在沙发上。沙发闷声闷气地响了一声。
岳虹害怕道:真是卫国干的吧?
建国想了想:跑不了是他干的。不过也许是你们厂别人干的。
岳虹想了想:也是,那小子得罪人也太多了,好多工人都恨死他了。别是卫国干的就好。
下午一上班,许部长就给四分厂王厂长打电话,说要些产品给市里的关系单位送礼。四分厂出小孩子尿床的报警床垫,最近在市场上卖得挺欢实。王厂长就为难地说:您还给不给钱啊。上次办公室胡进拿了好几箱走了,到现在也不给结账。许部长苦笑道:你别害怕,我给钱。王厂长说,那我一会儿叫人给您送一箱去吧。您可是得给我打张条子啊。到时候我好去厂里的财务去结帐啊。许部长笑道:你还怕我不认账啊?王厂长苦笑道:您可别笑话我小气,现在我们都让人家拿怕了,一年光白拿走的,就够工人们发奖金的了。
许部长放了电话,老焦脸色灰灰地走进来。许部长就问:你不在家休息来干什么啊?我正要说去看看你呢。
老焦苦苦一笑:我是去医院呢,谁知道走顺了脚,就又跑到单位来了。就算跟你来告个别吧。
许部长看了看老焦,就沉默了。好一刻,才幽幽地说:老焦啊,凡事想开点吧。我劝你练练气功,有病乱投医嘛。
老焦叹口气:我想到北京住住院呢。
许部长说:可以嘛。
老焦看看许部长:我走了,你可以先要一个副手来,部里的事情太杂。
正在说着,方莉跑进来,笑道:二位领导,精神文明办公室来电话了,说让咱们去取证书呢。
老焦纳闷道:乔建国上午刚刚把材料送了去,他们这么快就研究好了。看来那顿饭真是管用啊。
许部长骂道:其实根本就不用研究。那个姓赵的就是一个不正派东西。
老焦苦笑道:算了算了,你骂个什么劲啊,饭都让人家吃了,东西也得给人家。就站起身要走。许部长就说:你好好养着吧,别老想着部里的事。
老焦就和许部长握握手,点点头,似乎想说点儿什么,可是终于什么也没有说,就转身走了,步子很滞重,许部长就看得很难受。
许部长轻轻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走廊里的那块宣传牌,就说:方莉,你找小李把那宣传牌钉钉,都快掉下来了。
方莉说:钉过好几次了,钉不进去的,水泥墙板。
许部长不高兴道:你们想想办法嘛。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方莉低声骂:掉下来算屁了。就去找李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