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翠突然从巨石后冲出来,用身体撞向黑袍人!黑袍人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踉跄。
“小翠!”杨墨染惊呼。
黑袍人恼羞成怒,一掌拍在小翠胸口。小翠倒飞出去,撞在石头上,口吐鲜血。
但这一阻,已为老道争取了时间。老道完成最后一道手印,七根光柱猛地收缩,全部注入杨墨染体内!
杨墨染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上的黑气被光柱逼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形——正是徐天官的模样!
“我不甘心。。。。。。”黑气人形嘶吼,“我要你们陪葬!”
它扑向杨墨染。但老道早有准备,抛出那本被封印的《鲁班秘术补遗》。书上的封印解除,黑气被书吸了进去。
书页合拢,掉落在地,再无声息。
阵法完成。七盏油灯同时熄灭,杨墨染软倒在地。叶舟冲过去扶起她,发现她虽然虚弱,但脸色已恢复正常,眉心的青黑也淡了许多。
“咒术暂时压制了。”老道疲惫地说,“但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内,必须找到彻底解法。”
叶舟点头,又看向小翠。程煜已经把她抱过来,但她伤得太重,已奄奄一息。
“道长。。。。。。”叶舟看向老道。
老道摇头:“心脉已断,无力回天。”
小翠睁开眼睛,看着杨墨染,笑了:“姐姐。。。。。。谢谢你们。。。。。。救了我。。。。。。”
“别说话,保存体力。”杨墨染握住她的手,泪流满面。
“我。。。。。。我其实。。。。。。骗了你们。。。。。。”小翠断断续续地说,“我不是。。。。。。苏州人。。。。。。我是。。。。。。监天司的。。。。。。眼线。。。。。。”
众人震惊。
“但他们。。。。。。杀了我的家人。。。。。。逼我。。。。。。做我不愿做的事。。。。。。”小翠咳出血,“遇见你们。。。。。。我才知道。。。。。。什么是好人。。。。。。对不起。。。。。。”
她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月光下,这个年轻的生命永远消逝了。她到底是谁,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最后一刻,她选择了善良。
老道长叹一声,为小翠念诵往生咒。
晨光初露时,他们下山了。老道送到山门:“此去曲阜,路途艰险。但你们别无选择。”
“道长不跟我们一起?”叶舟问。
“我要守着岱宗。”老道说,“监天司觊觎泰山龙脉已久,我不能离开。但清尘师弟会去曲阜与你们会合。”
他递给叶舟一块玉佩:“这是泰山石精所制,能感应龙脉异动。若玉佩发热,就说明附近有监天司在布阵。”
叶舟接过玉佩,深深一揖:“多谢道长。”
“还有这个。”老道又拿出一卷帛书,“这是我多年研究鲁班术的心得,或许对你们有帮助。记住,鲁班术的精髓不在破坏,而在创造。监天司只学到了皮毛,却用来作恶,实在可悲。”
告别老道,四人(小翠已安葬在松涛观后山)踏上前往曲阜的路。
晨光照在泰山上,给这座古老的圣山披上金色。而在山巅,老道独自站立,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造化弄人啊。”他喃喃自语,“三缺之劫,三弊之命,这两个年轻人,能打破这千年的诅咒吗?”
风起,松涛阵阵,如泣如诉。
前路漫漫,但至少,他们有了方向。
曲阜,公输子祠,鲁班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