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墨染心中一沉。她仔细搜查店铺,在翻倒的货架后发现一道暗门。暗门半开,里面有台阶通向地下。
她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剑——这是叶舟给她的防身之物——屏息走下台阶。
地下室很暗,只有一盏油灯。鲁师傅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伤,但还有呼吸。一个黑衣人背对着她,正在翻找什么东西。
“东西藏哪儿了?”黑衣人逼问,声音沙哑。
鲁师傅虚弱地摇头:“没。。。。。。没有什么东西。。。。。。”
“放屁!你父亲改了转轮设计,肯定留下了破解之法!交出来,饶你不死!”
杨墨染悄无声息地靠近。黑衣人很警觉,突然转身——但杨墨染更快,短剑已抵住他咽喉。
“别动。”她低喝。
黑衣人愣住,显然没料到会出现一个女子。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冷笑道:“你是那个祭品?居然还活着。。。。。。”
话音未落,他突然洒出一把粉末。杨墨染闭眼急退,短剑划破了他的手臂。黑衣人趁机撞开她,夺门而出。
“追。。。。。。别让他跑了。。。。。。”鲁师傅挣扎着说。
杨墨染犹豫了一瞬——追?还是先救鲁师傅?但黑衣人如果带回援兵,他们都得死。
她咬咬牙,追了出去。
黑衣人受了伤,跑得不快,但熟悉地形,七拐八拐钻进小巷。杨墨染紧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半个街区,最后进入一处废弃的染坊。
染坊里挂满褪色的布匹,在晨风中飘荡,像无数鬼影。黑衣人不见了。
杨墨染握紧短剑,缓步搜索。染缸破碎,染料干涸成诡异的图案,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残余的化学气味。
“小姑娘。。。。。。”声音从高处传来。黑衣人站在二楼的廊道上,手臂的伤口已简单包扎,“你以为救了那个木匠,就能救叶舟?太天真了。”
杨墨染抬头:“你知道破解反噬的方法?”
“知道又如何?”黑衣人笑了,“但我不会告诉你。监天司三十年谋划毁于一旦,总要有人付出代价。叶舟会死得很惨,而你。。。。。。”他舔了舔嘴唇,“会亲眼看着他死。”
杨墨染怒火中烧,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你们已经失败了。断桥毁了,阵法破了,监天司完了。”
“监天司?”黑衣人哈哈大笑,“你以为监天司只有我们几个?告诉你吧,徐天官只是江南道掌案。在京师,在山西,在四川。。。。。。到处都有我们的人。这次失败了,还有下次。龙脉,迟早要移!”
话音未落,他突然从二楼跃下,手中多了一把弯刀。杨墨染举剑格挡,金铁交鸣,震得她虎口发麻。黑衣人武功高强,若非受伤,她根本不是对手。
两人在染坊中缠斗。布匹被刀剑划破,染料罐被踢翻,地面一片狼藉。杨墨染渐渐不支,手臂、肩膀都添了伤口。
就在弯刀即将劈中她面门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黑衣人握刀的手腕。
弯刀落地。黑衣人惨叫,转头看向箭矢来处。
程煜站在染坊门口,手中弓箭还未放下。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便服但训练有素的人——是他在杭州联络的锦衣卫暗桩。
“拿下。”程煜冷声命令。
黑衣人还想反抗,但锦衣卫已经一拥而上,很快将他制服。
“你怎么。。。。。。”杨墨染喘息着问。
“不放心你。”程煜简单地说,“叶舟有清尘道长照顾。我先去了鲁氏巧工,发现你们都不在,就一路追来。”他看了眼黑衣人,“他是?”
“监天司余孽。”杨墨染走向黑衣人,短剑抵住他咽喉,“破解反噬的方法,说!”
黑衣人狞笑:“杀了我吧。我死了,叶舟也得陪葬。”
程煜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块腰牌:“认识这个吗?”
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腰牌。黑衣人的笑容僵住了。
“谋逆大罪,按律当凌迟,诛九族。”程煜的声音冰冷,“但如果你配合,我可以给你个痛快,放过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