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杨宇霆和常荫槐搞的事情,简单说,我已经心里知道了,他们俩相勾结我都知道。他们俩要出问题,不能说叛变,他们要搞点名堂。他们干的事我就不说了,我知道好多。当时我想你们俩就算搞出问题来,我还是能控制你们。弄得老百姓吃苦,弄得我部下吃苦,那我是不对的,我宁可让人家骂我,怕我。当然我这么一做,很多人看我太凶了,那也没有关系。”
画外音:
张学良虽然决定除掉杨宇霆、常荫槐,但当他想到杨、常二人毕竟是父亲的部属,一时也难下决心干这种喋血袍泽的事情。为此,他和夫人于凤至密商。二人久商不决,只有占卜问天。对此,张学良曾对他的亲信部属卢广绩作了如下追述。
叠印有关的文章段落并传出深沉的画外音:
有一天,我偶然同我的夫人于凤至谈,试探她的口气。她表示极端恐惧,并坚决反对。以后我就好久不再同她谈了。一个晚上,在卧室中,我又同于凤至说:“为这件事,我们占一课。古人说,卜以决疑,今天我拿一块银元向高处连掷三次,落地时,假如三次银元的袁头都在上面,我们就决定把他们杀掉;否则,我们就不杀。我来掷,你来看。”结果掷了三回,落地时,都是袁头在上面。但于凤至说:“这不可信,因为银元两面可能有轻有重,袁头面轻,可能在上面。”我当时说:“既然你以为这样不可信,那么我现在重掷。要三次银元有字的在上面,我们就可以做最后决定,仍然由我来掷,你来看。”结果三次银元有字的又都在上面。我说:“这样,我们可以下最后决心了吧?”于凤至仍不同意。以后我就不再同她谈这件事了。
画外音中叠印出有关的历史资料和照片。
在此前后,杨宇霆、常荫槐反心毕露,一是借日本人办的《满洲报》大搞所谓民意测验,公然登出东三省人民拥护杨宇霆主政;一是杨宇霆借为父亲办77大寿,在冷落张学良的同时,还向张显示东三省的军政要员都听他杨某人的。
但是,张学良下决心除掉杨宇霆、常荫槐却是在1929年1月10日下午。因为杨、常二人主动出击,开始上演所谓“逼宫”夺权的丑剧了。
地点沈阳采访张学良原部属刘鸣九和高纪毅。
刘鸣九:“当时常荫槐是东北交通委员会的副委员长,他想把中东铁路掌握在他的手中,但张学良不同意。常荫槐还想掌握铁道监督署这个机构,张学良也没有同意。于是杨宇霆便在一张便笺上写上‘委派常荫槐为铁道监督署监督’,强迫张学良签名。杨宇霆和常荫槐的这种做法太过分了。他们根本不把张学良当作上司。于是张学良才决心清除他们两个人。张学良说了一句‘晚上再商量’,送走两人之后,开始准备。”
高纪毅:“他们走后,张立刻用电话召我进府,这时已是下午5点半钟。我进府立刻被张召入内室,他从容不迫地向我说:‘杨宇霆、常荫槐二人欺我太甚,他们想尽办法,阻挠全国统一,今天又来强迫我成立东北铁路督办公署,并要发表常荫槐为铁路督办,说是为的能够管理中东铁路。事关同苏联的外交问题,这事要办也应该请示南京,从长计议。但他们要我立刻签字发表,太不像话了。现在他们正在回去吃饭,少刻就会回来。我给你命令,立刻将他二人处死,你率领卫士去执行好了。’我接受命令后,问应在何处执行。张指示说,就在老虎厅内执行,并以轻松的语气嘱咐我说:‘你可要小心,他们二人身边都带有手枪的。’我于是配备六名卫士,由我同张的侍卫副官谭海率领,另有刘多荃担任府内外警卫任务,只许人进来,不许人出去。一切布置完毕,过了两个多小时,杨、常来到,径入老虎厅就座。我同谭海率领六名卫士持手枪进入老虎厅,立即对杨、常宣布:‘奉长官命令,你们二人阻挠国家统一,着将二位处死,即刻执行。’杨、常闻言,顿时木然,脸色惨白,一句话也没说出,当即由六名卫士分为两组执行。杨、常二人分别被两名卫士按住,一名卫士开枪,结果了性命,当夜陈尸老虎厅。”
也可叠印出高写的有关文章的段落,并配画外音。
叠印挽联文物并送出深沉的画外音:
张学良在处决了杨宇霆、常荫槐之后,遂又怀着复杂的情感写了挽杨宇霆、常荫槐的两副挽联。
讵同西蜀偏安,总为幼常挥痛泪;
凄绝东山霖雨,终怜管叔误流言。
天地鉴余心,同为流言悲蔡叔;
江山还汉室,敢因家事罪淮阴。
画外音:
第二天,张学良领衔发表了震惊中外的通电,至此完成了巩固东北政权的大业。这时,他颇多感触地说了这样一句话:“咱们可得真正好好地干啦!若不然,那太对不起邻葛和翰香在地下了!”
在东北通电的背景上叠印时任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的张学良的照片,并推满屏幕。
定格。
第三集捐资办学
画外音中叠印蒋桂战争、蒋冯战争等前后的历史资料与照片。
蒋介石在张学良将军“易帜”之后,深知全国只是形式上的统一。他为了成为全国名副其实的最高主宰者,遂又召开旨在“削藩裁军”、一切权力归中央的裁军会议。为此,他又与李宗仁、冯玉祥、阎锡山等地方实力派发生分歧。接着,以蒋桂战争为起点,神州大地重新爆发了新军阀之间的混战。
画外音:
张学良冒着与日本人对抗的危险毅然“易帜”,就是为了实现祖国的统一。他清楚自己时下无力制止大河上下、长江南北燃起的新军阀混战的烽火,遂决定在东北三省实现自己的理想,提出了“东北新建设”的口号。张学良认为“国家大事,当从事于教育一途”,“建设第一需要人才”,因此他决定从教育入手。
画面渐渐转为采访暮年的张学良。
张学良:“我不光是想让东三省,而且想让全国都好起来。我父亲给我留下很多财产,我有很多钱,我把这些钱几乎都捐出去了,建立了东北大学等学校。那时费用都是我出的。一点儿也没用公家的钱。我很高兴这样做。我要让国家强起来,要强起来就得培养人才。教育是建国的根本。”
地点北京采访阎宝航之子、新东北大学董事会秘书长阎明复:
阎明复:“张学良将军认为‘教育为民族存亡所系。中国今日社会问题,最严重者,莫过于多数人没受教育的机会。’早在我父亲阎宝航创办贫民教育的时代,张将军父子就曾出资相助。那时,张将军父子想在沈阳创办东北大学都遭到日本人反对,日本人说:‘你们不必办大学,你们要造就理工人才,可以上我们的旅顺工专,学医可以到我们的南满医大,学文、学法可以到日本去,我们可以给予官费优待及一切便利。’但是,张将军父子为了开发东北培养更多的人才,还是顶着日本人的压力毅然创办了东北大学。”
张学良就任东北大学校长以后,一再表示身为校长,天职就是教育学生爱国,因此爱国主义教育是东北大学办学的主要特征。他请人设计的校徽为盾形,以白山黑水为背景,象征美丽富饶的东北三省,东北大学担负保卫、开发建设祖国东北的使命。同时,他请知名的教授刘半农作词、赵元任作曲,谱写东北大学新校歌,倡导爱校、爱乡、爱国、爱人类的精神。
《东北大学校歌》奏起,以下内容在“白山兮高高,黑水兮滔滔……”的歌声中进行。
地点美国采访原东北大学秘书长、代理大学校长宁恩承。在宁恩承讲话中叠印东北大学有关的景致。
宁恩承:“东北大学的创立及进步多系张学良之功。1928年张学良自任校长,捐出张家私产百万元建筑两幢教学大楼,汉卿南楼、汉卿北楼。70年后,时至今日两幢大楼依然耸立云端,俯视北陵绿树红墙。
“东北大学之大全国第一。学生3000人,教授300,是30年代国内学生最多的大学,当时北京大学2000人。东北大学常年经费在各大学之中首屈一指。东北大学经费每年160万元(银元),清华70万,北大90万,南开只40万。东北大学设有文、理、法、工、教育、农业六院,另有体育专科。教学设备虽尚不能与欧美先进各国大学相比,在国内算是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