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恺微微一怔,咬肌一起一伏,喉结上下滚动。
她倔强的转身,估计以后不会再看他一眼。那晚他临阵退缩,不是她不够好,而是自己还不够真诚,配不起干净、纯洁、善良的她。
他的世界很复杂,他经历的也不单纯。安心就像一张白纸,他不知道自己的这支画笔能否会画出她想要的图画。
安心已经走远,他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安心突然变得不爱说话了,上课时,她总是在最后一刻走进教室,目光一扫,直接略过许恺,找个角落,坐下。
下了课,第一时间走出教室,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教学楼。
回寝室,也是在熄灯前五分钟,尽量不和其他人有过多的交流。她像一个不会开口说话的失聪人,躲在自己的世界,对外界不闻不问,过得平静安稳。
洛雅最近忙着约会,和安心腻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洛雅不在,安心难得清静,她会去楼顶练习朗诵,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让自己活跃起来,用声音打动自己。
有时她也会想到许恺,虽然念头一闪而过,可内心却已是惊涛骇浪。
她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不管内在外在,只有足够强大,才会在瞬息万变的事态中立于不败之地。
许恺,成了刺激她变为强大的动力。
周六一大早,安心就急着去赶公交。头一天,她接到俱乐部打来的电话,让她去面试。本来没有抱什么希望,以为那天在俱乐部的咨询只是让自己更多的了解一下击剑运动,没想到他们还真给她这个大学生一个做兼职的机会。
那天在俱乐部,许恺的照片贴满了一面墙,训练的、参赛的、生活的、点点滴滴,面面俱到,许恺显然是俱乐部的头号种子选手。
教练告诉安心,明年三月份的全运会资格赛中,只要许恺排名前三,就有参赛的资格。
显然,池遇作为市青击会的冠军,已经率先拿到了全运会的入场券。
安心并不太懂这些赛事规则,想要在上百名击剑手中脱颖而出,争战全运会,许恺肩上的担子既沉重又无尚光荣。
想想都觉得自己脸上也有了光彩。
然而,许恺对她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一下子打碎了她去俱乐部做兼职的信心,就现在两人的关系,别说是劝他回归剑道,就是简单的一个招呼,也未必能得到他的回应。
安心心里乱乱的,走一步算一步吧,许恺若真是一条龙,早晚有翻出池面的一天。
到了俱乐部,有人接待了她,让她按表格填写了一份资料,然后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慢慢等待。
一个钟头后,一位中年阿姨走过来,把她领去另一栋楼房。
安心跟在中年阿姨身后,进了一间房。进去后,才知道这是清洁室,她的工作是负责训练馆的卫生清洁工作。
整个俱乐部就她和这位阿姨两名清洁员,工作量大,时间长,她虽然只在周末来兼职,可时间的跨度却长达十个小时,几乎从上班开始就要像一部机器一样不停运转。
安心有些打退堂鼓,阿姨却说:“你的工资可比我拿的轻松多了,你一周只做两天,一天差不多100多块,算一算,你比我一天多出十几块呢?”
阿姨又告诉她:“这是个俱乐部,若不是出了许恺这样的,上头也不会给你拨奖金的,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错了,教练和会长还是想踏踏实实的捧出几个冠军来,不容易啊!”
安心心里忽然对这个俱乐部产生了敬仰之情,一个民间组织也能培养出像许恺那样优秀的击剑手,看来,这个俱乐部着实是想干出一番成绩来的。
安心想到这些,也就没那么别扭了,反正训练馆每天都要打扫,脏不到哪去,认真一点,仔细一点,做起来也会轻松许多。
阿姨给了她一套工作服,又把工作牌递给他,说:“中午吃饭,凭此牌去食堂,吃多少,打多少,不许浪费。”
安心点着头,又接过阿姨递来的一把钥匙,阿姨告诉她,把自己的衣服,包包之类的东西,收到柜子里,值钱的东西要随身带着,虽然这间房是她俩专属的,可俱乐部进出队员多,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安心冲阿姨笑笑,她还真是个细致热心的人,和这样的人一起工作,心情都会格外的舒畅。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群小伙子一窝蜂的涌进食堂,安心正端着餐盘往餐桌的方向走,一群小伙当中有人吹了声口哨,大家的眼睛都瞄向安心。
一群小伙子呼啦一下子散开,向打饭口围过去,大家是真的饿了。
阿姨笑着安慰安心:“这帮臭小子,给脸晒脸,甭理他们。”临了又补了一句“都是好孩子,训练苦啊!”
安心朝那边看了一眼,许恺在的话,也应该和他们一样,吃的不好,却要接受最残酷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