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一向怕冷,她裹着围巾,穿着母亲亲手织的毛衣,如今这种款式的毛衣已经不多见了,可安心穿在身上,却无比的和谐和可爱。
许恺挨着安心走的很慢,让她跟得上自己的脚步。他只在衬衫外套了一件卫衣,衬衫下摆故意露出一小截,显得随性洒脱。
“你准备的怎样了?”许恺问。
安心拉了拉围巾,摇摇头,说:“不怎么样,没底。”
许恺笑笑,他听过她的朗诵,技术是有,感情缺乏,如果走心,效果就有质的飞跃。
“我妈说过,朗诵就是用声音将文字有情感有生命力的表达出来,所以,感情充沛是至关重要的。”许恺提到了母亲,安心下意识的看了看他,他嘴角紧绷,眼底蓄着捉摸不透的波光。
“语淡而味浓。”安心在唐茵的书里读过这句话。
许恺点点头,母亲的书,他几乎倒背如流。
安心停下脚步,仰着头看他,他眼底的波光一直都在,直到此刻,她才明白,那波光是对母亲的一种思念。
“能聊聊你的妈妈吗?”这个提议有些大胆,安心抿着嘴,等他回应。
许恺眼底的波光一闪而过,勾勾嘴角,笑笑,说:“你想听?”
安心点点头,大眼睛一眨一眨,萌萌的。
“我妈是自杀……”
安心心里一紧,后悔聊了这个话题。
“不过,外界的说法,是我妈高空失足,坠楼而死。”许恺的脸色郁着浓浓的悲伤。
“出事的酒店正在维修,妈妈宴会席间接了个电话,可能误入维修的电梯间,失足摔下去了……”许恺的语气异常的冷静,冷静的有些让人心有余悸。
“酒店给说法了吗?”安心不知道该怎样继续聊下去,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许恺的眼眸暗了一下:“酒店全责,给了一笔赔偿费,可我知道,妈妈走进电梯间,本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安心整个身体都冷了下来,一个人是有多绝望,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和这个世界告别呢?
“电梯间是有指示牌的,迫于妈妈是公众人物,酒店不愿惹来更多人的非议,所以才心甘情愿赔付了。”
安心听的明白,这件事双方都有责任,唐茵一定是知道电梯间正在维修,她毅然决然地走进去,没有人强迫她。
“因为这点,你才坚信你妈妈是自杀?”安心问的小心翼翼。
许恺点点头,瞳仁深邃的望不到尽头:“出事前,爸爸妈妈正在闹离婚,爸爸不同意,两人几乎天天吵。”
安心吸了口气,五年前,许恺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内心深处,一定埋着不愿被人触及的伤痛。
“那段时间风言风语,死的人开不了口说话,没有人会替我妈说句公道话,只有我知道,妈妈不是那种人。”许恺咬紧牙齿,他握拳的手微微颤抖。
安心心里一痛,非常理解唐茵当时的心境,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名节,宁死也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是唐茵唯一可以做到的。
“你妈妈知道你一直这么相信她,她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安心眼里有些温热,可她硬逼着自己给了他一个笑容。
许恺伸手将安心的围巾往上拉了拉,他眼里柔软的一碰就化。安心仰着脸,他们第一次如此深情的看着对方,其实他也很暖。
“我从来都没怨过她,她在我最需要母爱的时候离开了,这些年,我一直试着了解,离开,若能幸福,我会祝福她。”
“希望你永远都能快乐……”
日子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朗诵会比赛的那天。
安心在洛雅花了近一个小时的改造后,最后呈现出来的是一位清新脱俗,暖萌可爱的小萝莉打扮。
最初,洛雅打算让安心一袭长裙亮相,可安心身高是短板,根本撑不起线条修长柔美的长裙。洛雅摇头,忍痛将借来的长裙扔在一边,然后又选了一套中规中矩,保守老派的职业西装,天啊,安心一上身,立马年长十岁,怎么看怎么像办公室里,一脸苦逼相的恨嫁女。洛雅再度哀声连连,嘲笑安心就算穿上了凤袍也是被打入冷宫的弃后。
安心本就沮丧,被洛雅这样一损,扬言就这么直接上台了,又不是选美,化个屁妆啊!
洛雅哪肯放弃,安心可以不化妆上台,可作为安心的闺蜜,又是院花级的闺蜜,别人不会嘲笑安心,一定会说她洛雅没品位。
最后,洛雅把压箱底的一套小礼服拿了出来,那是她玩Coser时,花重金淘来的一套装扮。
安心换上服装后,简直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肩露的太低,完全触及到了安心可以承受的底线。
裙子是好看,也很新奇,可就这样穿出去,肯定会被老师直接扔出去,简直就是奇装异服,不伦不类。
洛雅非常满意,安心的身材也不是白给的,这套服装简直就像为安心量身定做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