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的脑子里有出现了甄恬和梁律师上车的画面,这两个看似毫无交集的人突然被联系到了一起,似乎不像看到的那样简单。
那天甄恬叫她去星巴克,居然这么巧就碰上了梁律师和池遇,以为的巧合,难道就不会是有心之人故意而为之的吗?
池遇看到她和梁律师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池遇认定她就是那份声明的委托人。
难道是甄恬?
她有这么做的动机,因为许恺,她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加之她有个强大的家庭背景,她想做什么,还不是易如反掌?
安心忽地从**坐了起来,这个猜测很大胆,但又在情理之中。唯有甄恬有这个能力,换做任何人,不会做的这么滴水不漏。
可是,甄恬又是从哪得到的消息呢?这个应该是关键。
应该找甄恬谈谈,不能因为她想帮助许恺,就要牺牲池遇为代价,这种做法本身就不道德。
安心看了看时间,不到十点,她给甄恬发了消息,明天在时代广场一楼的咖啡馆见。
然而,安心并未等到甄恬。
她在咖啡馆等了两小时,期间也没有收到甄恬发来的任何消息。
看来,甄恬是有意不来见她,这似乎更加让安心确定,那个委托人就是甄恬。
为了确认消息不是洛雅说漏了嘴,安心给远在老家的洛雅打了电话。洛雅在电话那头指天发誓,如果是她不小心说漏了嘴,就让她出门被车撞死,和乔宁没有好下场,毕业后找不到好工作。
安心马上制止她,听洛雅如此信誓旦旦,她确信消息不是从洛雅那流出来的,到底甄恬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呢?想要找出答案,似乎难于上青天。
安心细细回想着,这件事究竟在什么场合提起过呢?好像除了洛雅真的就没有旁人了。
安心走出咖啡馆,大街上人来人往,车辆穿梭不止,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无缘无头的,总会在某个时间点出现了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过程,而这个过程,就是一切缘由的开始。
安心做了几个菜,给池遇打了电话,让他到家里吃晚饭。池遇没说来,也没说不来,等到快开饭了,有人敲了房门。
爱素去开门,是池遇。
安心正把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一转身就看见池遇跟在母亲身后走进来。
他今天理了头发,胡子也刮了,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手里拎着一兜水果。
安心冲他笑笑,这样看起来舒服多了,他本就帅气,稍微打扮一下,气质马上显露了出来。
池遇有些拘谨,坐在餐桌前,手脚不知道放哪儿更合适。
爱素忙着为池遇添汤,安心往池遇碗里夹菜,一看他的表情,安心就了然了,然后说:“都不是外人,你随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让你了啊!”
安心的话让池遇放松了很多。
吃饭的时候,没有人说话,安安静静的,安心偶尔自言自语一句“这个咸了。”“这个有点淡。”总之,一顿饭吃的平静安稳。
饭后,爱素洗了池遇带来的水果,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池遇聊了一会儿。池遇的话不多,坐在那儿显得很安静。安心给他倒了杯茶,问他最近都会住这儿吗?
池遇说,他接了一个少儿击剑馆教练的活,一直能干到六月份。
安心在心里算了一下,全运会九月份开打,他只有三个月的集训时间,如果省队肯给他戴罪立功的机会,争战亚运会并拿得奖牌的机会就非常大了。
“省队在你禁赛期间还有别的限制吗?”安心不懂这些条文规定。
“还是要参加训练的,不过请了假,没事我也会回去的。”
看来省队并没有完全丢弃他,就看他以什么心态面对了,如果萎靡不振,估计谁也没办法帮他。
“你放心,我会找出那个真正的委托人,我要为你讨个说法。”安心认真的说。
池遇凄苦的一笑:“算了,我不想再提这件事了,妈妈不在了,我和池城的关系也挺尴尬的,再提只会让更多的人难堪。”
安心看了一眼池遇,他现在在池家的身份确实有些尴尬,池城有个亲生儿子,池遇的存在多少会有些鸠占鹊巢的感觉,他之所以搬回老房子,大概也不想有人说他一直在受池城的恩惠吧。
“看得出,池城对你很好。”
“有妈妈这份情谊在,我确实挺感激他的。”池遇不否认池城的人品是他见过最正直的,为了旧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她还能活多久。如今人都死了,情谊这东西迟早是会淡忘的。
安心没再说话,池遇的家庭造就了他敏感多疑的性格,他没错。
送池遇下楼,两人谁也没再说一句话,彼此心里都已经释然,不管之前有多深的误解,这两天的接触,让他们对彼此都有了重新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