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遇拉着甄恬靠近门口,池遇是最早知道许恺入选省队的,只是他没有告诉许恺
“你还记得周志吗?他的腿做了三次大手术,最后还不是拿了冠军?最后一场比赛,最后一剑,他是在倒下去的那一刻刺中对手,他咬牙坚持,实现了大满贯,如果当时他放弃了,这个大满贯将会成为他一生的遗憾。”池遇提到的周志,现在就是省队的副总教练,他如今走路一瘸一拐,但他从不后悔。
“许恺,我们找最好的大夫,去最好的康复中心,你一定会重新拿起武器,相信你自己……”甄恬的声音有些抖,她来时,已经告诉她的父亲,甄乾也愿意托人找最好的治疗机构。
所有人的关心和劝说,许恺听的清清楚楚,可他就是没有信心走出来,怕走出来会叫大家跟着他一起失望。他再不是从前的许恺,他连剑都拿不稳,还谈什么争战,什么搏杀。
最后,安心还是让所有人都回去,她要给许恺时间来思考,来做决定,这种打击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他的内心已近崩溃,她不想逼得他太紧。
所有人都离开了,安心仍站在门口陪着他。
她说:“如果你放弃,我会支持你,如果你想重新站上剑道,我更支持你,不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余生,我都陪着你……”
“相信自己,康复的过程很痛苦,却是唯一能让你重拾武器的办法,试试吧,万一你战胜了自己呢?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许久,里面还是没有动静。安心渴了,累了,她转身要去喝水,刚一迈步就听见身后开门声。她飞快的转过身,就看见许恺站在门里,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我答应……”
“就算我的手残废了,也要一辈子在一起……”
“一辈子在一起……”
于是两人相视着笑了,带着晶莹的泪光,笑的异常的甜蜜。
许恺的康复治疗开始了,这是一个漫长而又痛苦的过程,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那种生不如死的疼痛。有时,他已经决定放弃了,可是看着安心那一双充满希翼的眼睛,就算打掉牙齿往肚里吞,在安心面前,他也不想做个轻言放弃的人。
康复中心的主任医生,积极鼓励许恺,让他按着他的方式方法,合理的进行康复训练,他的手,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无疑是给许恺吃了一剂定心丸,只要让他重新拿起剑,重新站到剑道上,多大的苦他都能吃,多撕心的疼痛他都能承受。
安心每天都要陪他一起康复训练,有时有课,她会让洛雅或甄恬来康复中心替换她,总之,许恺的身边不能缺少陪伴,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孤独,无人照拂的人。
与此同时,省队也都表示愿意等许恺康复后尽快归队,这给许恺极大的信心和力量,他根本就不愿停下来,因为手腕上的力量一天不恢复,他就多一天的煎熬和等待,他希望这样的日子快点过去。
转眼学校又进入了考试周,暑假就要到了。
七月初,海大学生放假,安心就可以整天陪着许恺去康复中心了。
许恺经过一个多月的康复治疗,手腕上的力量已经比之前好太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就到全运会了,许恺心里着急,却也没有表现的太过情绪化,每天还是按时按点的进行康复训练。
许恺手腕上的筋脉需要不断的拉伸和柔韧性的训练,疼痛是不可避免的。
有时睡到半夜,安心就会醒来,她发现许恺在用一种强制性的手段,来拉伸自己的筋脉,看他大汗淋淋,忍着疼痛拉伸按压,安心就躲在角落里咬着手指,不敢出声。
每晚在安心进入梦乡时,许恺就会忍着剧痛,对自己进行各种的折磨和摧残,有时疼的身体直接摔在地上,爬了半天才能爬起来,有时疼的咬紧牙关,他的后槽牙都咬碎了半颗。
许恺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让自己的手腕恢复自如,只要能拿得起剑,刺击的同时能带起一阵风,他就算成功了。
半个月后,许恺走进俱乐部,他终于可以将武器拿在手上,抖动了一下剑身,手腕上的力道虽有支撑,却少了几分准确性。他的手有些晃,也有些飘。
这已经好的不是一点点,连医生都觉得这算是一个奇迹。
许恺继续折磨自己,时间不多了,他已经没得选择了,再忍忍,一切都会过去的。
七月底,池遇和参加全运会的击剑运动员们正式进入集训,许恺只能晚一个星期后加入,否则将由替补队员代替他出战全运会。
梦想,能让人变得很坚强,梦想,也会让人成为自己的巨人。
八月初,许恺终于赶上末班车,进了集训基地。
许恺走后,安心才从学校回家。
远远的就看见母亲菜摊围着一群人,这个点儿了,不应该有那么多买菜的客人啊,安心狐疑着,加快了脚步。
有人叫住了她,是赵奶奶,她正从食杂店出来。
安心和赵奶奶打了一声招呼就要走,赵奶奶拉住她,说:“城管的来了,你妈在这摆摊卖菜是不允许的,你是读书人,快去劝劝你妈,政府的规定不能不遵守啊!”
“我妈卖菜是经过街道同意的。”安心诧异,当初街道看妈妈带着她一个人生活不易,才格外允许她们在这摆摊买菜的,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街道也得听上面的,现在都在治理脏乱差,你妈这摊位怕是保不住了。”赵奶奶摇着头走了,安心杵在那儿,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爱素和城管的人交涉,并拿出了困难户证明。城管的人也是按规章制度办事,违反了上面的规定,就有权制止。
很多人都在劝爱素,可爱素觉得卖菜摊子没了,她和女儿的生活就没了保障,以后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