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马车停在了御书房外。
这里,是整个皇宫的权力中枢。
此刻,却安静的有些过分。
往日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禁军,全都不见了踪影,只有几个提着灯笼的老太监,垂手侍立在廊下,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引路的老太监把萧文虎带到御书房门口,便停下了脚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大人,陛下就在里面,您自己进去便可。”
萧文虎推开厚重的殿门,走了进去。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
但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一个人。
景帝。
他已经脱下了那身威严的九龙金袍,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头发也只是简单用一根玉簪束起。
没有了龙袍和冠冕,他看上去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更象一个被家事和国事压的喘不过气的疲惫老人。
他没有坐在龙案后,而是站在一幅巨大的大干疆域图前,背对着门口,身形显得有些萧索。
听到脚步声,景帝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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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臣,参见陛下。”萧文虎躬身行礼。
“免了。”景帝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
他看着萧文虎,看着这个在琼林宴上,凭一己之力,挽救了他这个皇帝颜面,也挽救了大干朝堂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良久,景帝长长叹了一口气。
“今日之事,让你受惊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和身为帝王的无奈。
“朕……是朕对那个逆子太过纵容,才酿成今日大祸。”
萧文虎沉默着,没有接话。
这是帝王的家事,他一个臣子,多说一个字都是错。
景帝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只是在自言自语,象是在对萧文虎说,又象是在对自己说。
他走回龙案后坐下,脸上的疲态更重了。
“太子与滇南勾结,朕早有察觉。”
景帝没有再做任何掩饰,直接对萧文虎,说出了这个足以让整个朝堂都为之颠复的秘密。
“只是,朕没想到,他敢如此明目张胆,竟敢在琼林宴上,就想动手!”
景帝的拳头,在龙案上重重一捶!
“朕需要一把刀。”
他抬起头,双眼死死盯着萧文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帝王的锐利和决断。
“一把藏在暗处,不为人知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