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货,全部带回京兆府大牢!”
萧文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很远。
“任何人,不得探视!”
京兆府大牢,灯火通明,气氛却很冷。
潮湿的空气里,混着一股血腥和发霉的味道,让人很不舒服。
钱万金和那个胡记药房的管事,象两条死狗一样被丢在冰冷的地上,浑身抖个不停。
“说吧,谁让你们运的。”
萧文虎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声音不大,但很冷,让两人心里直发毛。
“冤枉啊!萧大人,我冤枉啊!”钱万金哭着喊,拼命磕头,额头很快就磕青了,“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幻蝶草!胡家的人只说是南疆来的名贵药材,借我的渠道运一批货,我……我就是赚个运费,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跟钱万金的反应不同,旁边那个胡家管事紧闭着嘴,脸色惨白,身体抖得厉害,他知道事情有多严重,反而一个字都不敢说。
萧文虎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心里很清楚。
钱万金可能真是个被推出来的蠢货,但这个胡家管事,肯定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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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萧文虎也明白,这种人都是死士,嘴硬得很。没有能让他开口的证据,光凭这批货,想把火烧到胡御医甚至太子党更深的地方,还不够。
“看来,二位的骨头,都挺硬。”
萧文虎缓缓的站起身,没再看他们,转身走出了牢房。
他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
回到清河萧氏的府邸,天都快亮了。
萧文虎没有去休息,而是把自己一个人关进了书房。
书房里,他站在那副巨大的京城水道图前,墙上用红笔写的几个名字,在烛火下很显眼。
庆妃、陈泰、太子、胡御医……
一个个名字,一桩桩事,像珠子一样被串了起来。
从庆妃中毒案里那个奇怪的蝴蝶刺青,到天香楼女刺客袖箭上那股熟悉的甜香,再到今晚这批能炼制奇毒“蝶梦”的幻蝶草。
所有线索的尽头,都指向了一只蝴蝶。
一个庞大、隐秘又心狠手辣的组织,就藏在京城这潭深水下面。
太子党,也许只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胡御医,就是他们伸向皇宫的一只手。
可他们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萧文虎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好象捅了马蜂窝,惊动了那只最要命的毒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