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榻上的景帝缓了口气,疲惫的看着下面争吵的大臣。
站在他旁边的老太监程光祖,半眯着眼,多看了那激动的周源一眼,眼神里带着琢磨。
深夜的皇宫外,一辆青布尔玛车停在暗巷里。
车帘被一只手掀开,工部尚书周源钻了进去。
马车里很暗,只有一个穿着斗篷的黑影坐在那里,看不清脸。
“大人。”周源压低声音说,语气有些激动,“鱼,已经咬钩了。”
“萧文虎、耿精忠被困南疆的消息已经传开,景帝身体不行了,朝里正在商量调动京郊大营。只要大军一走,整个京城,就是我们的了!我们准备这么多年的机会,终于来了!”
黑暗里的人影点了点头。
周源笑了笑,躬敬的行了个礼,悄悄下了马车,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朝自己的府邸走去。
周源没有发现,在他转身时,尚书府对面的茶楼顶上和周围屋檐下,都有人盯着府门口的灯笼。
巷子口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黑衣男人。
他满身风尘,但在看到周源背影时,那双眼睛却很亮,也很冷。
萧文虎回来了。
天色刚蒙蒙亮,京城的城墙轮廓在晨雾中出现。
三十多骑人马没有停歇,卷着一路风尘,直奔城门而来。
离得老远,萧文虎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城门内外,拿武器的兵士数量比平时多了好几倍,盘查的队伍排得很长,气氛很紧张,每个进出城门的人,都要被仔细搜身盘问。
城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告示,上面几个大字很显眼——南疆战事不利,严防奸细入京!
“大人,看来我们的败报,已经起作用了。”萧震压低声音,嘴角带着一丝冷意。
萧文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夹马腹,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他们一行人满身风尘,还带着淡淡的血腥气,一看就不是普通商人,立刻引起了守城兵士的警剔。
“站住!什么人!”
萧文虎没有理会,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扔了过去。
那小旗官接过来一看,见是神机营的腰牌,脸色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不敢大意:“神机营的弟兄?南疆战事吃紧,京城戒严,你们怎么回来了?”
“军机要务,回京面圣。”萧文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小旗官尤豫了一下,神机营毕竟是皇帝的亲军,他也不敢得罪,只能挥了挥手,放他们进了城。
穿过戒备森严的街道,一行人没有片刻停留,直奔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