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虎被郭阳搀扶着,站在安全的空地上。
他的后背血肉模糊,一片焦黑,冒着缕缕青烟。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回过头,看了一眼那片已经化为废墟的火场,又低头看了看怀中被熏得漆黑、却完好无损的账册。
他的眼中,没有半分退缩,只有更深、更冷的决绝。
太子,你玩不起了。
夜色深沉。
一匹快马疯了般的冲向皇城,马背上的人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
萧文虎后背血肉模糊,左臂的伤口黑紫,怀里死死抱着几本滚烫的账册。
这些东西,比他的命还重。
郭阳带着几个活下来的兄弟拼死护在旁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后怕和怒意。
宫门就在眼前。
“站住!”守门的禁军用长戟交叉,拦住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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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巡司办案!紧急面圣!”郭阳嘶吼着,亮出了自己的腰牌。
禁军统领看着浑身是血,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萧文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另一条街上传来。
一队穿着华丽的护卫簇拥着一顶轿子,飞速赶到。
太子陆显掀开轿帘,脸上带着夸张的惊讶和关心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萧文虎的惨状,又瞥了一眼他怀里被熏得漆黑的包裹,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狠厉。
“萧大人!”陆显快步上前,心疼的说道,“这是怎么了?京兆府失火,我一听到消息就急着赶来,你你没事吧?”
他演得很真,就像一个真的在关心下属的好太子。
萧文虎看着他虚伪的嘴脸,笑了。
那笑容配上他满身的血,看着让人发毛。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里,还握着那半截被他硬生生折断的,带着狼头标记的箭。
他将沾满血污的箭,举到了陆显的面前。
“殿下心疼的,是火不够大,没把我和这些东西,一起烧干净吧?”
这话一出口,陆显脸上的悲痛表情瞬间就僵住了,脸色从白到青。
“你你胡说什么!”他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萧文虎懒得再和他废话。
他从怀中,掏出了那面“如朕亲临”的金牌。
“让开!”
金牌一出,没人敢再拦着。